福王能跟盛暄帝贫嘴,英王却不能,英王俯首认错道;“父皇说的是,以后儿臣不纵着五弟了。”
盛暄帝对英王认错的态度很满意,“他要跟你兄弟齐心,你就该让他成为左臂右膀。说说吧,你说朕要如何处置明王才好?”
英王心思急转,到底还是沉声说道:“明王罪证确凿论罪当诛。只不过,明王是父皇的儿子,明王妃又有了身孕,儿臣不忍心让父皇承受失子失孙之痛。儿臣以为,明王贬为庶民,高墙圈禁,不许探视可好?”
英王也是无奈了。
这等大事原本该是在议政殿中商议,父皇偏要在私下散步,还当着福王的面的时候问起,他若是还不能猜测到,父皇是想要考验他的兄弟之情,想要对明王网开一面,他这个嫡长子也就白做了。
盛暄帝笑了起来,眼底有晦暗不明的精光一闪而过:“朕准了。你孝心可嘉,且顾念手足之情,朕心甚慰。”
福王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给英王使了一个眼色。
父皇登基之后,违逆皇祖父让程越溪生下明王,又把仅有的跟着皇祖父逃难来盛京城的亲兄弟堂兄弟,一个不剩地都杀了,大哥高高举起,却轻轻地放过明王,只怕会不妥。
英王感受到了福王提醒的目光。
不过英王领会错了福王的意思,趁势接着说道:“父皇,朝堂中暗中追随二弟的人不少。父皇放过了二弟,没能杀一儆百,这些人不能再轻纵。儿臣以为要严惩不贷。”
福王忽然转过头,看向散在两边提着灯火的内侍,用力忍住了一声叹息。
大哥又错了。
掺合太子之争的人,大多是对父皇死忠的人。他们是英王的敌人,却不是父皇的敌人。
大哥太着急了,父皇又没问起这个,主动提起这些不是好事。他想要提醒大哥的分明不是这个!
盛暄帝今夜却好似特别好说话,他又点头颔首道:“朕准奏。这事朕交给你办,你清查清楚了上个奏折来。”
英王郑重其事地附身行礼领命:“儿臣遵旨。”
福王转头回来,低声笑道:“大哥去了一趟莱江北岸,光忙着替朝堂大事,替父皇分忧,只怕好吃好玩的,都没来得及试过。我听说枫柳城有一味荔枝木烧鸡,滋味最是难得”
(ex){}&/ 不过,也不一定。
神仙在意的是修行,世俗之事未必看在眼里。未必会介意挂个国师的名头,麻烦的是安家。
盛暄帝没有答应皇后的请求,低头看向手中的信件,信中只有寥寥几句话:
‘本尊欲行世俗之礼,求娶安国公侄女安馨,惟恐礼数有失贻笑大方。皇后娘娘母仪天下,通晓嫁娶礼仪。恳请皇后娘娘居中调停,代为周全礼数为盼。’
信中倒是没明说要请皇后做媒人,但其中的意思确实是到了。
盛暄帝放下信笺,脸上的喜色再也遮掩不住。他一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他确定了:南宫翎给皇后送这封信,周全礼仪是借口,表明无意支持安国公争抢他的皇位才是目的。
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以南宫翎的为人,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多半是应了安家的要求。他一直没有看错人,两代安国公都忠心耿耿,不像卫国夏家的贼子,辜负了先皇的信任。
“这事一定要办好。”盛暄帝和颜悦色地对皇后笑道:“皇后母仪天下,儿孙满堂,堪为表率,做个媒人绰绰有余。”
“让英王妃走一趟安国公府,要把话给带到了,不要辜负了南宫翎的嘱托。”
皇后喜气洋洋地答应道:“皇上放心,臣妾明白。”
盛暄帝还没有说完:“敕封南宫翎做国师的事情,待他们成亲之后再议,此事宜缓不宜急。”
“小五跟公主和南宫翎交好,你跟他们多亲近。老大媳妇也跟公主府多走动,南宫翎让人送信给你,也是你去公主府,安国公府做客,行事可圈可点得了他的信任,你做得很好。”
“安家能和南宫翎亲近,我们靳家也能。你们走动的时候,多问些长生不老的事情,把他们的心思多往修仙上面引,对我们家没坏处。”
福王和英王妃受教:“多谢父皇指教。”
一时间仁和宫里其乐融融,皇后和英王都满意了。安家不是威胁,剩下的大事就是英王的太子之位,趁着盛暄帝心情舒畅,明日就让人上奏请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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