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馨看着安怀德匆忙从他们藏身之处走过,想了想,跟南宫翎说了一句:“我跟上去。”
安馨掩藏着身形,主动跟在安怀德身后,躲藏到了安志坚的书房的房梁上。南宫翎咧开嘴笑了,破例没有跟上去,留在原地撑开了窃听阵法。
安馨聪明得很,听了他的话,只怕要有所动作了。
安怀德进了安志坚的书房,三言两语把见过安馨的事情说了,又把南宫翎的提醒只字不漏讲了,担心地问道:“爹!莫妈妈他们是不是出事了?娘亲的名声”
“噤声!”安志坚低声呵斥道:“为尊者讳你忘记了?别忘记你娘亲对你的好。等新媳妇过门了,也别忘记了跟她说。你娘亲虽然故去了,该有了礼数不能少”
安馨听不下去了。
她破例跟南宫翎争执,争明白了一件事情,叶芳华的事情无论如何不能再藏着掩着,让事情发酵到尾大不掉的地步。
有些脓疮是得要挤破了才能痊愈。
她从房梁上轻飘飘地落下去,出现在极其惊讶的两个安家人面前,不等两人开口说话,先发制人道:“大伯父何必再自欺欺人?非要到抄家灭门的时候,才跟二哥说实话吗?还是大伯父根本不打算跟二哥说实话?”
安馨说完这话,二话不说,直接刷出隔音阵法和影音石,“我相信你们还能够辨认出里面的人是谁?一起看看你们最熟悉的陌生人的真面目吧。”
安馨催吐灵气,影音石在书房的书架上投射出光影来,华芳叶,不,叶芳华粗俗不堪的样子一显露出来,安志坚和安怀德齐刷刷倒抽了一口冷气,安怀德惊叫出声:“娘亲!”
他伸手捂住嘴巴,惊恐地看着华芳叶和郭尚德自相残杀,心惊肉跳地听着里面的老妇人颐指气使地说着:‘信哥儿和德哥儿都认得出我的笔迹‘听着老妇人疯狂地大叫:‘儿不嫌母丑’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他金尊玉贵的母亲,会丑陋不堪到连家里最下等的仆妇都不如。他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舍不得放过书架上每一个影子。
(ex){}&/ “对你们而言,她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安志坚抬眼看向安馨:“多谢你,让我知晓了她的下场。也让我能给你两个堂兄有了确切的交代。”
安志坚转头对安怀德说道:“你大妹妹说得对,你娘咎由自取,我对她网开一面,已将让安家授人以柄,不能再放纵姑息。换一个人,你还会这样对她吗?孝顺也不能愚孝。”
安怀德呜咽着哭了起来,他是个极其孝顺的人,他爹的斥责让他彷徨失措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馨没有劝他,这事没法劝。扪心自问,安馨是希望华芳叶遭到报应的,这跟安怀德无论如何不肯嫌弃华芳叶截然不同。
安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安馨收起影音石,从储物袋中刷出另一个影音石来:“原本安家跟秋家是姻亲,让秋家帮着做些隐秘的事情,也比旁人可靠,奈何秋家毕竟身在天胜境,到底是修仙门派,跟我的关联更多些。”
“这些年我跟秋家纷争极多,已经到了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很多事情没有给你们交代过,大伯母的事情我也很想让它过去,奈何很有可能过不去了。”
安馨平静地站在两人面前,轻缓地从三年前去天胜境说起,把天胜境交换‘飞船’时,白纸黑字签下的她绝不做圣女;把秋敏学和秋如枫两人对她的设计,把秋如烟带人在悦来客栈对她的劫杀
把秋如云算计罗致志失败后,到清风居找她卖惨;到这一次去天胜境救急,秋鸿毅反倒算计她,她被先圣女所救;她在天胜境灭杀野兽示威挑拣着跟安志坚父子简单地说了。
有祠堂当日事变的影音石为证,安馨惊心动魄,‘神话’般的故事,变得毋庸置疑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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