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敏思如闻纶音。
他收敛气势,格外平静地威胁道:“宣烨,你赶紧把火给灭了!我二弟若是死了,你死定了。”
“死不了。”宣烨轻哼一声,一边缔结手印让幻阵中的异火消散,一边嘲讽地讥诮道:“别说得那么大义凛然,好似你们兄弟真的情深似海似的。”
“在我面前不用装。”
“你若是真信他,他身上保命的东西不会这么少。他也不会连控制‘飞船’的后手都没有,只能指着你大发善心去救他,把性命交到你的手里。”
“这会儿,你我彼此捏着对方的性命,且先别管旁人的死活,先把我们之间的恩怨解决了。谈的好,咱们彼此还有活路,谈不好,临死之前,旁的人都是陪葬的,不用先管他们的死活。”
秋敏思冷眼看着四周的火焰突然消散,收起手中的符纸,伸出右手往护身阵法外试了试,见外面的高温消退了,又多问了一句:“秋如云还活着吗?”
宣烨有点意兴阑珊,“死不了。”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秋敏思先关心的是秋如云?
秋如云死不了,可也休想活得好。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般威胁过,能让秋如云还活着,不过是人情多留一线,没把事情做绝了,好跟秋敏思说话。
看看,这不就用上了吗?
秋敏思最关心的也就这两人了,一等知晓两人性命无虞,他径直对宣烨提出要求道:“天胜境想要能破解天鹰宗防御大阵的阵牌,你若是能够满足我们的要求,天胜境不再追究你唆使蓝笔辉,打开舒家部落的罪责。”
“罪责?”宣烨哈哈大笑起来:“我是你的恩人还差不多。你不是该感谢我吗?没有我,你有机会当上天胜境的掌门?”
“天底下的人都可以责备我,唯独你不能。我是你的恩人,恩将仇报的事情你不能做。你就没想过,你出了天胜境直接来找我,旁人会怎么看吗?”
“不是你我联手,让天胜境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吗?不是你坐上了掌门之位,想要杀了我这个功臣,湮灭了证据掩藏你的狼子野心吗?”
“蓝笔辉死了吧?落日台的人要死光了吧?我这话让人听见了,会有人确信无疑吧?”
(ex){}&/ 飞船落地的震动传来,宣烨不得不苦笑了:“行,怎么不行了?我原本是打算是施恩不图报的。若不是你们来找我,还用阵法困住我,想要了我的性命,今日的误会都不会有。”
“对了,秋掌门不打算给自己解毒吗?”
“不用了。”秋敏学的声音冷淡下来,他不需要宣烨来提醒他。
他脸上的面具时刻都在提醒他,他的仇人还在天鹰宗,他身上的余毒为消,他的武功想要再进一步,犹如登天之难,“还不快打开阵法,让我出去?”
宣烨哪里敢随便放秋敏思出来?
天胜境人多,秋敏思和秋敏学一旦脱困,天胜境有千百种手段可以控制他,拘禁他,让他替天胜境卖命。
好在,他敢只身上来‘飞船’,事先已经想到了这个。
他从储物袋中刷出阵盘,接连点向其中的小红点,一路点完十二个小红点,宣烨缓慢地从地上爬起身来,垂眼看向满是老人斑的手背。
来天胜境的‘飞船’上走一遭,他从丰神玉貌,不足三十岁的青年人,变成了将近六十的垂垂老人,能够侥幸活出命来,不是不庆幸的。
他转头看了眼秋敏思所在的幻阵,提声说道:“秋掌门,宣某先走一步了。幻阵会在一个时辰时辰之内消散,你自能从里面出来。”
“我在阵法之外留下了两瓶丹药。”
“一瓶丸状的是解毒的。外面的人连同掌门都中了毒,记得出来之后一刻钟之内一定要服药。若是信不过宣某不肯服药,尔等生死自负,不能算到宣某的头上。”
“另一瓶是药泥,对治疗烧伤有奇效,是给秋长老治疗外伤的。若不想留下疤痕,就不要给秋长老用天胜境的外伤药。”
“秋掌门想要宣某的阵牌,两个月后,让炼阵堂的弟子骑马来取。天胜境的’飞船‘胆敢飞临不留山,休怪宣某人心狠手辣视之为仇敌,让你们有来无回。”
“还有,秋如云在卫国,想要跟我做对之前,先听听她怎么说。想要赎回她也容易,开出合适的条件,我也愿意成人之美。”
“如此,告辞了。”
燧灵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