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如霞搀扶着秋如水左手胳膊,带着身后九纵九横的祭祀堂弟子,从祭祀堂的密道中缓步走出来。
依旧是淡绿色的衣裙,跟上次不同的是,宽袍大袖变成了紧身短袖,行走间有了风萧萧兮,一去不回头的萧瑟
秋如水低着头,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嘴唇上的黑色触目惊心,明显是中了毒。
她避开秋卓越的凝视,下垂的目光中时不时闪过一抹诡异的黑色亮光,垂放在腹部的右手,若隐若现地有一丝黑影在闪现。
秋如霞把秋如水搀扶到圣女该站的位置,提声对秋卓越禀报到:“启禀秋堂主,圣女不慎中毒,不知可否参加大祭祀?”
秋卓越轻描淡写地答应道:“可。”
秋卓越轻易地察觉了祭祀堂弟子门的诧异,他多解释了一句,“心诚则灵。你们会看见大祭祀如何净化一切,消灭天胜境的敌人的。”
“是。”秋如霞答应一声,放开秋如水,趁着九横九纵的祭祀堂弟子就位的时候,径直向前走去。
她已经看见了福王,今日跟上次不同,这一次各个部落跟随着一起献祭的人,早就另用手段先行控制住了,她需要控制的人只有一个。
她的任务比上一次轻松多了。
秋如水目不斜视地从福王身旁走过,迎面迎来了急匆匆赶回来的朱启生。朱启生警惕的眼睛一下子落在了秋如霞的身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要找的人忽然之间近在眼前。
这个时候秋如霞往外走,除了去控制外面的人,还能做什么?
朱启生没有急着动手。
通道口最宽的地方只有三丈左右,两侧精铁搭成的大祭祀台上,随时有人能够看见下方的动静,他不敢冒险。
倒是秋如霞骤然见到朱启生,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了他:“朱供奉,大祭祀即将开始,你为何四处乱逛?”
朱启生细小的眼睛眯缝起来,他也停住了脚步:“宁平侯突然发了疯,又嚷嚷着甘愿献祭,保天胜境平安。我跟着过去看看,看他是不是中邪了?”
秋如霞的脸色冰冷了起来:“不可能中邪了!天胜境没有邪术的存生之处。依我看,宁平侯赤子心肠,甘愿献祭,值得嘉奖。”
“你们既然被允许来这里观礼,宁平侯的英名要好生替他传扬出去”
(ex){}&/ 一边走,脸上一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哼,世俗之人就是喜欢上赶着献殷情,也不看看长成那个难看的样子,她嫌弃还来不及呢,怎么肯让他近身来帮忙。
朱启生是什么人?
他是自幼被人嫌弃长相长大,极其敏感还睚眦必报的人。
此刻,他看着秋如霞快步走了,一双肥厚的嘴唇裂开来,难看的酒糟鼻子耸了耸,胖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来,成了!
又一个胆敢对他不客气的人,很快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哼!他朱启生有仇,向来是当面就要报了。
到了这天胜境已经憋屈了太久了,遇上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落了单,正好喝他的洗脚水,让他心情舒畅一回。
等他徐步向前,回到福王和李公公身边的时候,李公公赶紧用传音入密问道:“你怎么独自回来了?”
“不回来怎么办?”朱启生淡定极了,“宁平侯又发疯了,带着亲卫和禁军在外面,引得群情激愤都要跟他们甘愿献祭,保天胜境平安,我找不到对他下手的人”
李公公诧异地打断了他,“你刚才从外面进来没有见到秋如霞?”
朱启生比他还诧异,“见到了。先前我没有太留意她,今天仔细看过了。”
“那个小女子单纯的很,不会是对宋承平下手之人,依我看圣女才是控制宋承平的人。”
“还有啊,外面没有里面这样的血槽,里面的大祭祀理当与他们无关,他们就是胡闹,造点声势而已,不会真的有危险。”
听朱启生这么一说,福王的心放下了一半,“是不是圣女死了,宁平侯就不会发疯了?”
“十有八九是。”朱启生提醒道:“刚才秋如霞也说过了,咱们这里有阵法,不能再随意走动了。若是坏了他们的大祭祀,只怕要拖累所有人都去死了。”
福王压低声音问道:“里面的人会不会都要死?”
不等朱启生回答他的问题,一个疲惫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来:“秋堂主,援军不听号令,还在不停地进攻,请求用护境小阵再次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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