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如水用力拍打池壁,放声嘶吼道:“放屁!不许你诅咒阿爷!你休想骗我!天胜境三千年都没有过大祭祀,如今也不会有!”
“我不要跟你说话,我要见阿爷!”
秋如霞‘哇’一声哭出声来:“阿爷说过了,大祭祀真的有过一次,就是那一次才有了这血池。”
“我们秋家之所以能够接掌大祭祀的位置,就是因为我们是天命之人,我们身上的血,特别适合供养血池。”
“阿爷没有兄弟姐妹,就是因为,他的兄弟姐妹,他们的血,全都流到这里来了。”
秋如霞退后几步坐到秋敏思身旁的台阶上。“阿爷说了,你若是心有不忿,就让我告诉你,等我爹接掌大祭祀,除了大哥,你们这些人都是要死的。”
“闭嘴!你闭嘴!”秋如水怒声咆哮道:“我不相信!先前的灵禽灵兽都能被三叔引开了!这里不过是露出了一个小窟窿,赶紧修补好了就没事了,根本不用大祭祀,你休想骗我!”
秋如霞抽泣起来:“四姐姐,我骗你作甚?”
“是真是假,你很快就会知晓。我爹已经去了大祭祀台了,临走之前,已经说过了,最多支撑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之内,大祭祀必然会举行,你有什么心愿赶紧说啊,不然我都没有机会成全你了。”
愤怒的秋如水来不及怒斥秋如霞,她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迷惘,然后,她重新晕厥了过去。
秋如霞没有听见秋如水的回答,轻声叹了一口气,“四姐姐,我还以为你未了的心愿是让安馨祭祀呢。”
“你放心,我定会给阿爷和我爹说这个。有你珠玉在前,安馨胆敢不救我们,天胜境没人会放过她。”
在秋如霞看不见的地方,秋如水左手指尖上的黑气越发浓厚起来。
暗药堂客院的客房中,宋承平在秋如水再次陷入昏迷的时候,忽然清醒了过来。连同一直站在他屋子里,死活撵不走的亲卫也清醒了过来。
几个亲卫对视一眼,一齐低声哀叹一声,他们的形容跟盛京城内的乞丐差不多了,怎么就落魄到了如此地步?
其中一人转头看向床上的宋承平,见他睁开了眼睛,喜极而泣地叫了一声:“侯爷,你醒了!”
(ex){}&/ 朱启生把手中的粥碗递给福王,“我跟你一起,真是太臭了!天胜境真不是好东西,不把人当人看!”
包括宋承平在内,五人身上穿的都还是先前大战中,满是血污的衣裳,着实臭不可闻。
他们先前低调隐忍,生怕天胜境要秋后算账。按照天胜境的说法,朱启生和李公公是逃兵,福王得罪了圣女,都该没好果子吃。
自然凡是由得暗药堂的人随便敷衍他们,连平时的食用水都要他们自己去要,哪里还能给宋承平几个要来看诊和换洗衣裳。
要不是宋承平一直昏迷不醒,他们早就想要离开天胜境,逃之夭夭,自行返回申国去了。
宋承平低声问福王:“为什么找不得?”
福王挥了挥手,没打算跟宋承平说太多:“你要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不找就不找了。我是怕你留下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被人控制了,发起疯来吓人。”
宋承平伸手端过粥碗,一边用勺子大口喝粥,一边低声说道:“我没事。等我稍微好些,我们尽快离开天胜境。”
“对了,灵禽灵兽都被消灭了?天胜境安全了吧?”
怎么可能安全了?
福王担忧地叹了一口气,“都怪暗药堂的人,说你没有性命之虞,不肯来给你治病,只让我们给你喂粥水,把我们耽搁在了这里。”
“先前四天灵禽灵兽退走了,我们还能走,现在天胜境又开启了防护大阵,灵禽灵兽又要来了,咱们这会儿走不了。”
说话间,朱启生和李公公两人回来了。
朱启生径直问道:“侯爷,你能说说你的感觉吗?”
宋承平喝完最后一口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一开始的时候,还能明白自己不妥了,越是想要抗拒脑海中出现的声音,越是觉得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然后呢?”
“然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声音是女是男?”
“女的。”
“你还记得命令是什么吗?”
“甘愿献祭,速去大祭祀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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