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晨冲出去的刹那,左手持着的手电筒也瞬间打开。
惨白的光线之下,四个宛如鬼火般的亮点突兀的闪起。
几乎是瞬间,两道黑影带着个四个宛如鬼火般的亮点便消失了。
哇呜数声渐行渐远。
定睛去看,却是两只猫飞快的跑开。
呼~
这个时候,陈晨紧绷的心脏再次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咯噔一下,才算平复下来。
“呵呵。”陈晨轻笑一声,收起枪来,回过头来,有些嘲色的看着王京三人。
“两只猫而已,看把你们吓得。”
可是三人,却仿佛没有看到那跑开的猫一般,依旧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叶晨更是哆哆嗦嗦的指着陈晨的身后。
“人!“
”死人!”
叶晨发出一声惨叫。
“死人?”陈晨吃了一惊,连忙回头,果然,在他刚才回首的不经意间,手电的光照在了地面之上,灯光之下,一个浑身赤裸的人趴在地上。
准确的说,是人形。
“你瞎叫什么!”陈晨随口说道,比起发现尸体,他倒是更加害怕刚才那样未知的紧张。
这般开口,陈晨倒是拿着手电筒直接朝着那人形走去,离近一看,却是深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人,准确的说,是个人头。
此刻,这个人头却是拥有一个完整却有不完整的身体。
因为,他的身体,实际上是一个假的身体,是在商场之中常见的时装模特的身体。
陈晨顿时觉得脑袋有些疼痛,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了他可以自行解决的范围。
第一时间,陈晨拿起了腰间的对讲机,按下了呼叫键。
“总队总队,这里是陈晨,在三口胡同外发现一具尸体…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头。”
……
距离陈晨四人发现人头已经过去了三个时,在湖州区的一座公园之中,一个年轻人正靠在其中的一棵大树根部。
这颗大树很粗壮,几乎需要三个人环抱才可以勉强保住。
他浑身的鲜血已经凝固,不停的落雨已经打透了他全身。
此刻,他清秀的脸庞没有一丝血气,表情也很茫然。
仔细却看,正是之前被警方追捕的年轻人,左佑!
他颤抖的从口袋里掏出硬盒的香烟,几番之下才打开来,因为硬质盒子的包装,香烟并没有淋湿,抽出一根塞入口中,剩余的香烟被他连盒子一起丢在了地上。
左佑拿着打火机的手有些颤抖,又废了半天的力气,才算点燃。
深吸一口气,让浑浊的烟雾填满了胸腔,勉强镇定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左佑有些痛苦的扶着脑袋。
这个时候,左佑的脑海中既没有那死去几人的表情,也没有警方追击他的画面,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但是却是左佑最亲近的人。
他的母亲,张岚。
父亲死的早,母亲靠着微薄的收入艰难的把左佑带大,左佑也很争气,上学的时候一直努力学习,终于,考上了湖州警察学院。
这个事情,让母亲张岚兴奋了很长的时间。
不过,因为要上大学,家里的开销更大了。
但是为了不让左佑分心,母亲则是又多大的一份工,对此,左佑却是没有办法,警察学院的规章不同于其他的学院,几乎是全封闭管理,所以他想要兼职补贴家用也是不可能的。
左佑不是一个死板的人,既然自己暂时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就不去解决。
他只是强迫自己更加努力的学习,更加努力的训练。
别人学习一个时,他就学习两个时,别人训练一整天,他甚至晚上的时候自己还偷偷的训练。
勤能补拙,加上他原本就不是笨拙的人,长久下来,却是从数千的警校学员中脱颖而出,不仅缠绵了几年的奖学金,甚至还未毕业,便被胡州顺南分局提前要走。
这对于一个没有背景的穷人家的孩子来说是极为难得的。
其实对于顺南分局的录取,原本左佑是不愿意留下的。
因为他的家并不在胡州,而是在距离胡州一百多公里外的常空市。
不过,母亲得知胡州这边对儿子的看重,还是说服了左佑。
得知了儿子这般的优秀,母亲张兰整日都挂满了笑容。
原本成为寡妇之后不被人看起的她,也因为儿子变得受人尊重,谁见了她都会夸上几句,说她有了一个好儿子。
看到母亲的笑容,左佑都会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可是这一切,都在今天下午的时候被打破了。
突然,他有些想哭的冲动,实际上,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记忆中最后的片段,是自己追着嫌犯进入了一间废旧的工厂。
进门之后,他的后脑却是遭到了重击,昏迷不醒。
当他醒来的时候,却是被同事唤醒的,而在他的手中,则是握着一把满是鲜血的短刃,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五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有一个统一的特征…没有脑袋。
当时同事看自己那种眼神,左佑根本无法忘记。
吃惊,不解,怀疑,恐惧,甚至还有鄙夷。
当同事给他戴上冰冷的手铐,左佑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冤枉了。
可是,当同事拿出一段现场监控留下的视频给左佑看的时候,便是左佑,都愣住了。
画面中,那个人宛如恶魔一般,不顾几个遇害者的哀求,残忍的杀害了几人,接着又割下他们头颅,鲜血飞溅之下,那个人却回头了,而且正对这摄像头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画面定格在这张满是鲜血狰狞的脸上,正是左佑!
这怎么可能!
当左佑看到这画面的时候,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可以说,若不是有这段监控,便是左佑手持短刃,他的同事们也不会相信这件事是他做的。
可是,这段视频偏偏却出现了,而且,经过专家的鉴定,这段视频是真的!
是真的!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左佑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就发出了自己的置疑。
他的置疑,实际上也是分局的置疑。
一个废旧的工厂受害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有摄像头?
而监控室为何只保留这么一段画面?
事情前后的画面又是什么人删除了?
更重要的是,左佑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