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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偏执首辅的心上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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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可惜,你是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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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不敢!”邓公公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往灵堂去了。

    空落落的灵堂里面只有青月和江恒守着。

    青月顶着核桃般的眼睛,打扫灵堂。

    扫着扫着就要哭出声来。

    江恒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声音亦有些疲惫:“别哭,公主不喜欢吵闹。”

    青月瘪着嘴,将扫帚往江恒身上丢:“我就说要陪长公主一起去桦城,你偏不让。”

    “是我的错!”江恒任由那扫帚打在身上,双腿一软,跪在了陵前,声音微微哽咽:“等送公主下葬,属下自当以命相抵。”

    “要去也是我去。”青月吸了吸鼻子,跪在灵柩前,“公主爱吃甜食,喜欢桂花酒,爱穿红色襦裙……这些只有我知道,没青月在,也不知道公主夜里还会不会梦魇,有没有贪杯,还有……”

    青月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长公主还答应要给我涨月钱的,又骗我!”

    这傻丫头!

    棺椁里的苏姌心上流过一股暖流,可刚要起身,一阵阴风吹来。

    “来人,送长公主上路!”邓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

    接着,一群侍卫鱼贯而入,去抬灵柩。

    青月横刀拦在棺椁前,“大胆,谁敢动长公主的灵柩?”

    “邓公公是不是搞错了?公主才刚刚回府,应当过了头七再下葬啊。”江恒猫着腰上前。

    邓公公刚刚在谢浔那受了气,正心头憋闷。

    浮尘一甩,睥睨在场的人,“公主在江水中泡了数日,头七早过了。公主死于非命,实在不该在京城多做停留。”

    “送长公主入皇陵!”

    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侍卫们一拥而上。

    对抗间,香案被推倒了。

    公主府精心布置的灵堂一片狼藉,灵牌、香灰、纸钱洒落一地。

    看着不像是入殓,倒像是抄家。

    皇帝定然是怕灵柩停在公主府时间长了,被公主府的人看出端倪,才想把苏姌草草下葬。

    可青月不懂,冲在人前,短刀抵住了邓公公的脖子,“谁敢动公主,我先宰了他!”

    “青月,别胡闹!”江恒厉声喝止。

    青月仍不肯退,一字字挤出牙缝,“我只想守着长公主七日,让长公主安心魂归黄土,这样也不行么?”

    “青月姑娘,长公主是跳崖而死的,莫说肉身,就是魂魄都被孤魂野鬼叼了去,弄这些繁文缛节有什么用?”邓公公不屑冷哼:“与其琢磨一个死人,不如想想你自己该何去何从吧!”

    “公主府晦气重,早些把人埋了,也好把公主府的脏东西清理清理,莫要污了圣上龙威。”

    “你是谁脏?”青月怒斥。

    “说你们公主府!”

    如今长公主都没了,邓公公自然不惧区区恶奴。

    他在京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不卑躬屈膝捧着?

    就长公主府,这些恶奴没少在他面前狗仗人势,平日里连个节礼都不知道送。

    有把他放在眼里吗?

    长公主活着,他尚且看在公主面子上忍了。

    可现在世上再无长公主,他还需要顾虑一群恶奴吗?

    他挑着眼角,不紧不慢扫视周围,目光定格在江恒身上,“长公主生前招惹了多少脏东西,南齐谁人不知?公主不知检点,淫乱无度,还说不得吗?”

    “公主没有……”

    “呵,再者长公主此次护驾不利,害的皇上夜夜梦魇,皇上宽厚,才允许长公主葬在皇陵,你们不知谢恩,还敢违抗皇命不成?”

    邓公公气势不小,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众侍卫自然也跟着附和。

    “还不就是公主急于招驸马,皇上为了公主高兴,亲自去给公主议亲,才遭到刺杀的?”

    “说到底长公主色欲薰心,还差点害了皇上,死也是天罚!”

    ……

    明明是苏姌被迫和亲,被逼落崖,到了传言中仿佛一切都是苏姌自作自受。

    皇帝反而成了有情有义的受害者。

    这些话怎么听着都像是苏衍故意放人说出去的。

    苏姌就算死,她的好弟弟都不会放过践踏她的名声呢。

    这就是她一手养大的好弟弟!

    苏姌心中瑟然。

    人不死一遭,真不知道身边的是人是鬼啊!

    棺椁外,青月当然不信邓公公的鬼话,可她一张嘴如何抵得过别人蓄意煽动的流言蜚语。

    青月握刀的手骤然收紧,江恒立刻上前拉住了她。

    这个时候,他们人单力薄,强硬并无好处。

    江恒拱手行礼,“邓公公,求你通融一下,公主沿途劳顿,总该换件衣服再下葬。”

    “死人换什么衣服?浪费布料!”邓公公翻了个白眼,手覆上青月握刀的手背:“再说青月姑娘是公主身前的人,有什么要求也该是青月姑娘来提。”

    “杂家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是吗?”邓公公的手指摩挲着青月的手背。

    这邓公公仗着皇帝的宠爱,在宫外填了不少对食。

    甚至有权贵送自家的通房侍妾给邓公公,只求他在皇上面前美言。

    此人虽然那家伙没了,但色心和虚荣心一点不比正常男人少。

    如今公主府式微,青月如此不敬他,他自然不会放过青月。

    众人会意,纷纷退出了灵堂。

    邓公公舔了舔嘴角,“青月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若是放在平日,青月早抽刀剁了邓公公的手,可是现在……

    青月深深望了眼灵柩。

    如今公主府无所依仗,她在和邓公公硬碰硬,公主莫说换件衣服,就是棺椁能不能顺利下葬都不一定。

    公主那么爱美,不能让她死得不体面。

    青月咬了咬牙,跪在邓公公脚下:“求邓公公通融,让奴婢给公主换件衣服。”

    “不行!”

    邓公公拖着青月的手,到了灵位前,“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杂家怎么没看到青月姑娘一点诚意呢?”

    “邓公公……”

    江恒上前来拦,邓公公扯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江恒是吧?听说你和公主学了不少房中之术,不如你来教教青月如何取悦男人?”  江恒和青月同时不可思议看向邓公公。

    “长公主那般会伺候男人,青月姑娘耳濡目染,想必也深谙此道吧?”

    邓公公堆着一脸褶子,脚狠狠碾着灵牌。

    咔嚓——

    灵牌断成了两截。

    青月的一滴泪也落在灵牌上,“邓公公我……”

    “我可以……”青月越说声音越小。

    周围静得只有青月的啜泣声……

    “邓公公,不如本宫亲自教你如何?”

    灵柩中突然想起凌厉的声音,继而一阵嗤笑:“可惜啊,你是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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