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
当王并乘上王蔼的商务车后,直径坐在了老爷子身边。
“怎么样?这一趟国家美术馆有什么启发吗?”王蔼微笑着问道。
“嗯……”
王并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在逛场馆时遇到了陆家人!”
“陆家人?”
王蔼微微抬起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董叔,而董叔这个时候也通过后视镜看到了王蔼那疑惑的目光。
他赶紧说道:“是的,王少今天国画场馆中遇到了陆家的陆琳少爷和陆玲珑小姐!”
“哦……”
王蔼自然知道这两个小的,看来自己的孙子今天遇到的是陆家嫡系,不是什么旁支,接触接触陆家嫡系也不错!
“是那两个孩子啊!我听人说过,老陆对这两个孩子很重视啊……”
说到这里,王蔼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王并,意味深长地说道:“多和他们接触接触吧,我们四家的关系还是要维持住的!”
“嗯,太爷,我知道了!”
王并点了点头,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太爷,咱们来的时候,我听您的意思是想和吕前辈他们一起聚一聚……”
“大家都很忙,没聚成!”
王蔼回复道,只是他那对眯眯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精芒。
高家主在今天桌上的表态着实让王蔼没有想到,他能感觉到原本情同连理枝的四家,开始出现了裂痕……
对于陆瑾的情况,王蔼倒是没有太大的反感,毕竟这个假正经和张之维关系好是圈里有目共睹的。
而且在大事儿上,陆瑾是绝对不会犯浑的,这最基本底线陆瑾还是可以把握住的,不需要王蔼太过担心,只是高家……
“唉,多事儿之秋啊!”王蔼叹了一口气。
“太爷!”
这个时候,一旁王并突然说道:“我想变强!”
“变强?”
王蔼微微皱眉,因为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分神儿,一时间有些没有明白王并的意思!
“陆家小子欺负你了?”王蔼下意识地问道。
王并摇了摇头,他十分认真地看着王蔼道:“太爷,我和陆琳之间没有任何冲突……”
“只是通过这段时间和他的接触,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儿……我太弱了!”
“太弱了?”
“是的,我原本以为自己天赋很强,可以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打好基础,但是……”
王并手上的拳头不由地握紧,“当我和陆琳在艺术馆中闲聊时,我能感知到陆琳身上的炁,无论是在质量上还是在体量上,都是我不能比拟的!”
王并看向王蔼道:“太爷我今年已经十岁了,而陆琳也不过十三,可他比我强太多了!”
“……”
王蔼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自己这位太爷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眼神看着自己,王并也准备再加一把力,“我不怕吃苦!太爷,我真的很想变强!”
“唉……”
王蔼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慈祥起来,他伸手摸了摸王并的头:“行!但是咱们爷孙俩要说好一件事儿!”
“太爷,您说!”王并坚定地看着王蔼道。
“一旦开始了,咱们可没有退出这么一说!”
此刻王蔼的内心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说道:“回去之后,等我安排好了咱们就开始特训!”
“好!”
王并这一上午坐在美术馆中,也在反思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十年都干了什么。
从进入异人世界开始,到修行,再到心魔的困扰……
他想了好多!
说实话,王并一直觉得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没法和前世的自己完全告别。
那段黑暗般的人生在这几年里如同心魔一般,一直困扰着自己,使自己在修行之路上一直原地踏步。
这一世,自己有这么强的世家,又有这么得天独厚的环境为什么非要和当初的自己钻牛角尖呢!
这十年,自己苦恼过,难受过!
而当他遇到陆琳的时候,甚至也和他探讨过这个问题,比如“吾有一友……”
不过陆琳下面的一番话,却像是点醒了王并一般。
陆琳当时十分认真地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是从小就开始与外界接触,不断接触人、不断接触各种事情!”
“内心中对于不同事物都打上不同的‘标签’,但是我们自己的定义和别人的定义又是不同的,这样便产生了矛盾,经过矛盾的爆发后,最后达成一定程度的平衡,周而复始反反复复!”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在某些时刻,会能够非常好的活出自我,但是在某些时刻也会很容易陷入外界给到自己的那个‘我’中去。”
“就像你那个朋友,他就是陷入了外界给到他的那个‘我’中了!”
“我们一旦陷入这样的思维模式,说实话真的很难自知,也很可能就一直这样在一个别人给你的方向上走下去。”
“虽然在表面上看,都是你在做这些事情,可事实上呢?只有你真正做你自己的时候,你才是你自己,或者说找到自己的思维,而不是被外来的思维所摆布所左右时,你才算是真正看清了你自己。”
听到这话的王并当时睁大了双眼,他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问道:“陆兄你今年多大?”
“十三啊!怎么了吗?”
“你刚才说出来的这番话,起码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前辈才能说出来的……”
这特么简直就是人生哲理啊!
王并甚至都怀疑眼前这个陆琳走的是回归流。
不然这么强大的人生感悟,怎么可能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能说出来的?
“这当然不是我说的,是我太爷在开导他的门生时说的!”
陆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只是复述了一遍罢了,我感觉你的这个朋友和我太爷那个学生挺像的,所以照搬照抄地说了一遍……”
“所实话,我其实也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和短时间和陆琳短暂的接触,王并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陆琳不会说慌!
听到他这么说后,王并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眼前的陆琳不是一个重生归来的老怪物!
上车之后王并再次回想起陆琳说过的那番话,越是细细品味,王并越是念头通达……
是啊,我为什么活在别人给我的标签中,我为什么要让他们的思维来左右我?
相通这一点后,王并身上的气息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也是为什么从刚才起,王蔼就用这种眼神一直看着王并。
因为王蔼也注意到了,自己这个孙子身上的气息和之前不太一样,像是大彻大悟了一般……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