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咱们为何要带着这家伙去附近的县衙?”
“将其直接押送回荆州城岂不是更好?”
马谡不解道。
赵云看起来似乎也有些犹豫,应该是一时间没有能很确定刘禅心中的想法。
刘禅道:“荆州城固然很好。”
“将其带回去再审问也是常理。”
“但,如此做法,未免就有些太过墨守常规。”
“幼常还从未做过严刑逼供的事情吧?”
“我虽然没有做过,也没有见过,但我能肯定的一点是。”
“这附近随便挑一个县衙,里面的衙役在这方面的手段肯定都是神乎其神。”
“荆州城,反倒没有能比得上这些高手的人。”
“有些东西,越到底层,就越可怕。”
“况且,荆州城,也不见得就十分安全。”
刘禅说罢,一旁的赵云顿时恍然。
马谡则是思索了片刻,双眼之中也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随后看向刘禅的目光,便又多了一分疑惑和敬佩。
“少主,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禅沉吟片刻,轻叹一声,甚是深沉的说道:“幼常,得多想。”
马谡道:“那想了之后呢?”
刘禅又顿了片刻:“我只能说,得多想。”
马谡眼中若有所思。
一旁的赵云看起来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不过片刻之后。
马谡又回过神来问道:“少主,那你刚才借口腹痛,其实是去杀人?”
刘禅点头:“不过是杀了一个爬虫罢了,不值一提。”
马谡看向赵云:“此事赵将军也早已知晓?”
赵云点头应道:“我确实早已知晓,不过少主这般冒险的举动,我本身并不赞同,奈何拗不过少主,也是少主行动更快。”
“况且,留下来的话,并不见得就会来的更安全。”
“我等身在明处,反倒是处处被那些小人盯梢。”
“少主隐在暗处,这样兴许受到的压力还能更小一些。”
“幼常也不必担忧。”
“你看着少主像是人畜无害的样子,事实上,少主聪慧过人,平日里练武之刻苦,你也看在眼里。”
“他如今的实力,已经比寻常死士来的要厉害多了。”
“且,少主隐在暗处,对那已经发现的敌人以袭杀,自是不成问题。”
“只是我还有一点不甚清楚。”
“我也不知道少主到底是怎么发现此地是个埋伏,也不知道少主是怎么发现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死士。”
“如此短短时间,就能斩杀一人,少主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马谡倒吸一口凉气:“可是少主才七岁啊!”
“七岁就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刘禅摆了摆手笑道:“幼常何必如此吹捧,我哪里有那么夸张?”
“无非是天生神力,又得天眷顾,仙人抚我顶,在武道之上,稍稍与常人有那么一点点区别,也着实算不上什么吧?”
马谡:……
说点人话吧,求求了。
潜行出去,悄无声息的就干掉了一个赵云都没有发现的死士。
这种手段是七岁小孩做的出来的?23sk
只是马谡和赵云都不清楚的是。
刘禅摸出去的那一会,干掉的并非只有一个。
而是四个。
不过刘禅不会说,也没有必要说。
来到县衙之后。
刘禅等人自然是受到了极为热情的招待。
随后刘禅吩咐了一声。
便有人直接将那俘虏的家伙带了下去。
趁着这个时间。
刘禅顺便观察了一下这个县衙的治理水平。
浅尝辄止的熟悉了一下县衙对治下百姓的管理方式。
之后他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喜怒。
心中却已经是长叹了口气。
毫无疑问,县衙的治理是粗糙的。
蛮横不讲理是常见的。
不过这种事情刘禅也不能说是完全无法理解。
很正常。
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不足,拥有强行政能力水平的人本身就不够。
通讯的手段也极大的制约了政令的推行速度。
如此一来。
县衙的掌控能力很容易就会陷入到一个被限制的境地之中。
而一个县的行政区域划分却不小。
再往下细分下去的话,基层行政人员的数量就严重不足。
而这个时候,用来代替基层行政人员,维持当地稳定的。
除了那些本身就德高望重的长者之外。
就只有身为资本老爷的世家豪强推出去的话事人了。
“这些世家确实了得。”
刘禅想了想,终究还是只能长叹一声。
一上来如果他就要搞这种跟世家豪强们对着干的事情的话。
那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
还不等曹操孙权过来,他们自己可能就要被这帮人给霍霍了。
“慢慢削弱倒是可以,同时再扶持一些新的阶级来替代这些人原有的作用,通过这种替代的方式,打破阶层之间原本就有的固化壁垒。”
“如此一来,就能够将各个阶层之间的矛盾再延后一段时间。”
“变相续命了属于是。”
刘禅心中思量着。
而一旁的赵云和马谡看着刘禅紧皱的眉头。
还以为刘禅操心的是这件事情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马谡道:“少主何须这般担忧,不管此事背后到底是谁主使,回去之后,我等都绝对不会放过他!”
赵云也是应了一声。
刘禅笑着点头,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别看马谡现在都已经跟他这么熟悉了。
可真要算起来的话。
马谡其实也是荆州有名的世家豪强啊!
就在刘禅以为审讯需要等很长一段时间。
甚至于他都已经做好准备,要在这县衙中住上两日的时候。
便有人前来禀报说之前那刺客已经招了。
随后便将他交代的内容全都呈了上来。
刘禅拿起看了一眼,随后便将其交给赵云。
等到转了一圈,马谡也看完之后,刘禅才平静的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是蔡氏和蒯氏做的。”
“这两家,还真是贼心不死。”
“难道分了家,好好的活着对他们来说不好吗?”
“我老刘家对他们难道还欠了多少,竟让他们这般惦记。”
“叔父,幼常,你二人怎么看?”
赵云道:“此事还须立刻禀报军师,对那两个世家,军师自有安排。”
刘禅对此不置可否。
他看向马谡。
马谡本来也想要说一句三爷的名言来着。
可看着刘禅的目光,却一时间只觉得嘴唇发麻。
心中莫名感觉这个问题不是送分题,而是送命题。
于是仔细想了想之后,终于是开口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