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蒹的声音小到他快听不见,她宛如一只受伤的雏鸟。
在好几个深夜里他都梦见过林蒹知道真相的场景,她会生气,会不原谅他,再也不见他。
可看着林蒹的这个模样他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似的,疼的厉害。
她脆弱的就像张纸一样,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散了,奄奄一息的。
简邑朝着林蒹走近了两步,又怕她讨厌,在距离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蒹咳了一声,这一下让她全身上下都痛得厉害。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器官都开始在急速衰老,她看了一眼简易,轻声说道:“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对不起……”简邑不敢看林蒹的眼睛,说再多,都显得那么多苍白、无力。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这么选对吗?”林蒹望着简邑的眼神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我……”简邑张了张嘴,有些犹豫。
林蒹垂下了眸,自嘲的笑了一声,“也是,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又怎么会在意我的感受呢?”
简仪摇了摇头,想要解释,qqxδne
“咳咳。”林蒹又咳了两声,这次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溢了出来。
“林蒹!”看到这一幕陆深心里一咯噔,想也没想,抱起林蒹就朝外跑。
简邑被吓得呆在了原地。
林蒹她……这是怎么了?
祝可娇反倒觉得痛快极了,“哈哈哈哈哈简邑,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啊。”
“爱你的人你从来不在乎,现在林蒹也要被你气死了,你就留着那点钱过一辈子吧!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许檀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把带血的刀子,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简邑没有理会祝可娇的话,他看向林蒹刚才站着的那个地方,地上的那几滴鲜血,红的刺眼。
简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拔起腿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林蒹在脑海里和系统交流道。
突然一下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弱了。
宿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显示你的生命体征一直在往下降。系统有点着急。
这任务还没完成呢,照这样下去,林蒹坚持不了多久。
“虐心值多少了?”
9八了。
该死的,难道不管她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主线吗?
男女主还是结婚了,她这个配角还是在他们的婚礼当天要死了。
林蒹扯了下陆深的衣袖。
陆深不敢低头,下巴崩得很紧,等了一会救护车还没有来。
他抱着林蒹就朝医院的方向跑,“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这句话不知道是安慰林蒹还是安慰自己。
陆深抱着一个大活人始终没能跑多快,没多久就被简邑追上了。
简邑拉住陆深的手,他迫不得己停了下来。
“她怎么了?”简邑焦急的问道。
陆深一声没吭,单手抱着林蒹,空余的那只手狠狠给了简邑一拳,“滚!”
陆深抱着林蒹继续朝医院的方向跑,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气息越来越微弱,下颚线崩的越来越紧。
简邑舔了下后槽牙,重新跟了上去。
今天的阳光分明很灿烂,可简邑的心里却闷得厉害,仿佛被乌云笼罩住。
这么多年,林蒹也没生过什么病,她一直很坚强的。
“陆深,没用的,停下来。”林蒹的声音已经快小到要听不见了。
“我不。”陆深抱着林蒹的手不自觉收紧。
林蒹心里无奈极了,这家伙也太倔了。
她现在连多说一个字都有些费劲,眼皮都有点撑不开了。
但是林蒹有点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了,她努力撑着眼睛,放大了声音,“停下来。”
陆深第一次没有听林蒹的话,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到医院一般。
林蒹被颠得不行,几乎不受控制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陆深感受到下巴上温热的感觉,终于停了下来,他的眼前像是什么也看不见了,僵直地低下头。
林蒹得脸色惨白,只有嘴唇被血液染上了鲜红,陆深眼眶变得酸涩,“为什么?”
喉间的血腥味让林蒹难受地说不出话,而简邑在看到林蒹吐血的那一刻,呆在了原地,他声音有点抖,“林蒹……你别吓我。”
简邑伸出手想替林蒹擦掉脸上沾上的血渍,被陆深一把推开。
陆深冷冷地看着他,“你没资格碰她,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简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来不及多想,对着陆深吼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送医院啊!”
陆深紧紧抱着林蒹,无力地看着怀着中的人,“来不及了……”
她还是要走了。
他伸出手,温柔仔细的替林蒹擦掉了脸上的血渍。
“什么来不及了,你给我走开!”简邑一把推向陆深,陆深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摔在了地上,他稳稳的抱着林蒹,没让她磕着一点。
简邑伸手就要把林蒹抢过来,可陆深抱着林蒹的手却死死抓着不放。
陆深的双眼通红,“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碰她!她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你呢,做了些什么?”
“你只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失望,践踏她的感情。”
简邑被陆深的话噎得说不出话,他说得没错,他确实辜负了林蒹,他配不上她的喜欢。
“先送她去医院,其他的以后再说。”
林蒹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听不清楚了,眼睛也有些睁不开。
只感觉到一滴又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她的脸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小哭包又哭了。
宿主,都怪我,是我太没用了,让你一个任务都没完成。系统的机械音都带上了一些哭腔。
林蒹用最后的力气伸出手抓着陆深的手。
陆深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听到她用气声说道:“记得我说的,做个好人。”
陆深紧紧闭起了眼睛,她身上的花香味被血腥味盖了大半,陆深的声音有些沙哑:“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什么都听你的。”
简邑心里的恐慌放大到了极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快送医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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