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波嫂不避不闪,抬腿用力踢中黑狗臀部,笑骂道:“好没眼色的旺财,连老娘都不认得,蹦跳出来胡乱咬人。”
黑狗被铁链牢牢拴在门边,见到蓝波嫂忙缩了回去,不住摇着尾巴亲热讨好。
听到旺财两字徐淑媛噗嗤一笑,想到即将见到传说中的邪教教徒,心脏不禁砰砰剧跳,感觉浑身鲜血全都涌上脑门,忙定了定神,笑嘻嘻跟着跨进院门。
琼鼻闻到浓郁菜香,院子中央摆着张松木桌,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夏曼与一名衣衫破旧、面目粗糙的中年壮汉坐在桌旁埋头大口吃饭。
听到声音夏曼抬头张望,见徐淑媛笑吟吟站在面前,欢叫道:“雪梅姐,你来啦!”
笑盈盈站起,忙不迭拿碗盛饭,取筷添座,态度热情之极。
又向蓝波嫂甜甜笑道:“蓝波嫂,谢谢你陪雪梅姐过来。”
听到蓝波嫂三字,依兰雪梅假装大吃一惊,指着叫道:“你,你就是蓝波嫂?”
忙抚胸又行了个蕃礼,神情甚是恭敬。
蓝波嫂瞧在眼里,微笑道:“苏珊是我的娘家闺名,我丈夫蓝波是夏曼的三叔,她自然要叫我嫂子。”
向夏曼霎眼道:“刚才我们谈得很是开心,依兰雪梅可是平埔社的贵客,难得一片诚心到来,你可要好好招待。”说完冲纳罕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夏曼听出蓝波嫂的话意,对徐淑媛更是热情,奔前跑后忙个不休。
纳罕面目憨厚,似乎不善言辞,冲两人点了点头,笨手笨脚跟着起身,只是嘿嘿憨笑。
徐国难迅速扫了院内外一眼,忙上前见礼。
徐淑媛故意不安道:“夏曼,这是堂兄彻里吉,有几分笨力气,爷爷怕我单独出门不安全,特地让他跟随保护,不要紧吧。”
夏曼向徐国难仔细打量几眼,眸中现出满意神色,微笑道:“不要紧,只要他听话肯干,到时也可由我介绍加入妈祖神教。”
压低嗓门道:“听蓝波嫂说,教主有意招收一批勇士入教,遴选加入教主圣卫。我瞧大叔体壮力不亏,一拳能够打倒好几个,满够资格。”说着咯咯娇笑起来。
听到教主圣卫四字,徐国难面色微变,随即若无其事,糙脸通红,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听夏曼当纳罕面谈论妈祖神教,徐淑媛忙使眼色制止,冲纳罕努了努嘴。
夏曼毫不在意,大咧咧道:“担心甚么,我爹也入了妈祖神教,与咱们是一家子。”
高声吩咐纳罕道:“爹,雪梅姐远道赶来,你快去炒几个肉菜,为雪梅姐和彻里吉大叔接风。”
纳罕嗯了一声,转身进入厨房炒菜。
徐淑媛见夏曼对亲爹不太恭敬,感觉有些奇怪,悄声道:“你怎么自己不去炒菜,要当爹的亲自动手。”
夏曼鼻子一翘,漫不在乎冷哼道:“昨天蓝波嫂告诉我,教主对我很是满意,等我加入神教极有可能选作圣女。爹爹不过是普通教徒,日后在神教的地位还不如我,当然要听我的吩咐。”
依兰雪梅听得目瞪口呆,徐国难目光中也闪过异色。
因为已经过蓝波嫂考察,夏曼把依兰雪梅当作自家人,言行不再避讳。
妈祖神教是流传生蕃部族的的民间教派,崇奉妈祖娘娘,倡言事事遵从妈祖娘娘旨令行事,治病救人普渡众生。
教内立教主一名,自称妈祖转世法力无穷;圣女若干名,教主退位后从圣女中指定继承人;普通教徒男女不限,只要出身土蕃信仰妈祖娘娘,愿意重建妈祖太平世界即可入教。
入教后严格遵从教主旨令行事,胆敢违抗教令必遭终身追杀,永难摆脱。
徐国难见夏曼言必称教主,神态虔诚言语狂热,与日前平安客栈见到时温柔婉顺大为不同,料想近两日又受蓝波嫂蛊惑洗脑,禁不住暗自叹息。
他接受特工培训时,曾听教官说过邪教的四大特征,分别是精神控制、借机敛财、脱离社会和人身侵犯。
瞧夏曼痴狂模样显然已被精神控制,逐渐从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向邪教狂热教徒转化。
不一会四人吃完饭,夏曼吩咐纳罕出去联系教众,午后三刻聚到天后洞听讲教义,见识神迹。
把徐淑媛拉到旁边,悄声道:“妈祖娘娘传下神谕,说汉人跑到台湾抢占土蕃土地财产,是地狱逃出来的恶魔,要教众屠尽台湾汉人恶魔,还妈祖太平世界。下午教主要亲自到天后洞主持入教仪式,场面可能有些血腥,你与彻里吉大叔到时站在旁边观礼,千万不要随意出声,否则惹得教主发怒,谁都救不了你们。”
徐淑媛假作吃惊,道:“妹妹不要吓我,姐姐胆子很小,到时见血怕会昏晕过去。”
夏曼犹豫片刻,轻声道:“上次我前去观礼,就是绑一名汉人恶魔作为敬献妈祖娘娘的祭品,入教教友都要亲手在祭品上割上一刀,再喝掺了汉人恶魔鲜血的血酒向妈祖娘娘表明心迹。入教后每名教友还要想法子亲手杀死一名汉人恶魔,才能得到妈祖认可,获得神佑。”
听她娇小玲珑天真可爱,口口声声汉人恶魔,仿佛浑不把杀人放在眼里,徐淑媛浑身不禁起了鸡皮疙瘩,瞪大眼睛道:“要杀人,还要喝血酒?这实在有些恶心,我怕受不了会呕吐。”
夏曼微笑道:“确实有些恶心。不过为了向妈祖娘娘表示虔诚,不得不如此。”
见徐淑媛面色惨白,捂嘴似欲呕吐,暗悔说话过重把她吓着,忙又讲了加入妈祖神教的大堆好处,无非升入天堂享受富贵荣华。
最后得意道:“教主亲口许诺,只要爹爹尽心为神教办事,就会把女教徒许配给他,以后生生世世都是神教中人。彻里吉大叔如果没有婚配,日后我求求教主,说不定也能指定婚姻,那可是教徒莫大的荣耀。”
依兰雪梅惊问道:“你妈已经去世?你爹可着实不容易。”
心想难怪纳罕面目粗糙,表情木讷,神色愁苦,瞧上去五十岁都不止。
夏曼眼圈微红,低声道:“娘生我时难产去世,爹一直想再娶后娘,生怕对我不好,屡次犹豫放弃。日后教主亲自指婚,我又会成为圣女,到时后娘还要听我吩咐行事,再也不用顾虑被虐待。”说着咯咯娇笑,甚是得意。八壹文網
徐淑媛跟着干笑数声,笑声甚是古怪。
两名美少女站在院角窃窃私语,不时响起银铃笑声,倒把呆呆傻立的徐国难晾在一边。
徐国难也不恼怒,憨着脸四处好奇观瞧,目光偶尔现出冷厉光芒。
夏曼说得兴高采烈,丝毫没有发觉异样。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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