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里鲜花满布,缤纷异常,朦胧的月光下,宛如世外桃源。
但随着喝醉的士兵,隐没在一人高的花丛中,那些花朵竟然从土中,冒出巨口,一下将人吞噬。
而那巨口,并非植物,一排排森冷泛光的白牙,渗着血迹,完全像是兽牙或是人类的牙齿。
嘎吱!
一声闷响从花丛后传来,血腥味儿弥漫,一看,那士兵被嚼碎可下半身,只剩上身露在土外,但他依然一脸陶醉模样,根本没有任何痛苦反应,诡邪异常。
这时,那道浓郁的花香,也渐渐消弭,整个花园再也闻不到任何香气。
“醉酒士兵被土里的吞食,香味都消失了,难道,香味与美酒,是一种特定的药引?”
凌天不断猜想着,满脸骇然,震惊不已。
谢梁翊所言,这些时日,士兵总是在饮酒后,半夜自觉走向后山消失。
多半是体内毒素,孕养到时机成熟,再通过香气筛选,来哺育这些后山怪花。
看来,一条条人命消失的真相,就在酒与花中!
唰!唰!
突然,花圃中的土地开始翻动,像波浪一样,起起伏伏,猛地伸出数道藤条,狂风一卷,朝凌天抽来。
嗤!
越靠近,藤条越清晰,上面长满血色的瘤子,一开一合,像是一张张婴儿的嘴,渴望着鲜美的食物。
凌天瞧见异象,头皮发麻,无间瞬间召出。
咻!
剑光一闪,恐怖的罡风一下搅碎席卷而来的藤条,那些血瘤子被碾碎,散落在空气中,散发出无边的恶臭。
嘤!
凄惨的嚎叫响起,像婴儿的啼哭,和之前吞人食骨的邪异根系,惨叫一致。
“这些花圃植物,莫不是向外延伸,在保护禁地?”
凌天心念急转,立刻猜出一些关联。
咻!
就在这时,受伤的藤条并未停歇,一下缠住那个士兵尸体,将其完好的半身瞬间吞噬。
原本精壮有力的身躯,一下萎靡蜷缩,在凌天眼皮下,皮肉消弭化为尸水,呲溜一下,不见踪影。
而那被搅碎的藤蔓,一下复原,继续生长出邪性异常的小嘴,再次扑来。
“要是供给充足,简直生生不息啊!”
凌天再次确认,这些毒酒毒素,和新鲜的尸体,绝对是养料一样的存在。
至于姚仙儿,绝非善类!
来不及多想。
唰!唰!
藤条此刻恢复如初,攻势延绵不绝,再次缠了上来,同时,月光洒落在枝条上,竟然隐隐发出氤氲光辉,气劲纵横,威力更为恐怖。
月光也在提供力量!
嘭!
凌天持剑闪身,不断躲避藤条攻击,防止被缠上,一道道刚猛剑气同时送出,藤条根本无力抵抗剑风,一个照面,便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嘤!嘤!嘤!
凄厉的惨叫,在空荡的宅邸不断响起,无比骇人。
此刻,藤条虽显颓势不敌凌天,但源源不断的补给,让它在消耗中不断再生,仿佛杀不尽。
而此时,凌天也不敢大意使出绝技。
一来,不知道诡邪的藤蔓是否还会变异,二来,则是忌惮姚仙儿突然出现,现在使用绝技,就无法对抗更强大的敌人。
一时间,凌天僵持在花圃前,不断与藤蔓搏杀,寻找其他破局契机。
眼看,藤蔓被毁掉无数枝条,补给供养似乎跟不上,恢复肉眼可见慢了下来,
像是最后一搏,土地翻滚的更为剧烈,突然,无数藤条从地底涌出,全都扑向凌天。
“不好!”
凌天瞳孔微缩,一下闪身暴退数丈。
藤条遮天蔽日缠绕,像一座巨大牢笼,笼罩在凌天上方。
无我无剑!
长剑一扫,纵横交错的恐怖剑气陡然爆发,瞬间,气劲轰打下,整个花圃灰土纷飞,洋洋洒洒。
这时,土里的藤条全都露出真容,密密麻麻,有数千条手臂粗的藤蔓交错,上面露出无数小嘴,发出凄厉惨叫,鬼哭狼嚎。
哭木岭!
难道这就是哭声源头!
“动静这么大,不会引来姚仙儿吧!”
这时,凌天意识到不能再继续下去,缠斗时间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今夜目的,只是想探查士兵后山失踪谜团。
可不是来给人家老窝端了。
念及此,凌天长剑一挥,催动真气,将天火凝于剑身,哗啦一下,火焰顺着藤条开始在土中蔓延。
一股股焦臭味,伴随着黑烟,滚滚冒出,藤条渐渐收缩,不敢靠近凌天。
“木燃于火,果然怕天火!”
凌天凝目,心中暗道。
不一会儿,土中藤条在火焰的焚烧下,不断被焚灭化为灰烬,藤蔓疯狂扭动、缩聚,最终拧成一团,发狂一般冲天而起。
轰!
就在这时,只见无数藤条嚎叫,从地底裹挟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螺旋升天。
月光下,那黑漆漆的东西相当巨大,无数藤条包裹,不停跳动,散发血腥味儿,像一团蓬勃有力的心脏。
“哈哈哈,几百年了,终于重见天日!”
藤条中,突然传来沙哑狂笑,伴随着诡邪的气息,让人心惊胆寒。
见此幕,凌天也脸色大变,这藤条内,有活人!
嘭!
就在这时,那团聚拢的藤条突然爆炸,露出包裹的东西。
竟然是一具,流淌鲜血的木棺!
木棺猩红,月光下无比诡谲,此时,包裹的藤条像是失去养分,一动不动,不再生长,也不再攻击。
而那木棺开始颤动,像是在积蓄力量,试图一举冲破封锁。
“看情况不妙啊!”
凌天心念急转,不知道木棺内藏着什么,只感觉恐怖的威压从中席卷,立刻提起真气,向外掠去。
咻!
几道藤条化为一张巨手,朝凌天掠去的方向抓来。
铺天盖地的威压一下压在凌天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灵界境!
木棺内有灵界境强者在操纵藤条!
前有姚仙儿,后有木棺神秘人。
这方其他高手无法踏入的神秘禁地,到底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秘!
唰!
瞬间异化,狂暴的气息席卷,凌天一剑扫荡,破开扑面而来的藤条。
嗡!
下一秒,空中的木棺竟然开盖,从里面大步而出一道身影,一挥手,撤走了藤条。
“你不是姚如花的人?”
那人沉声问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