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青和荣娘吓了一跳,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半点感觉。
“陆明,这就是你的伎俩?”胡天青以为那人是陆明安排的,刚刚诈荣娘的事情,他可还没忘。
显然现在又想用之前的把戏来戏弄他跟荣娘。
陆明耸耸肩,笑道:“在座这么多人,又不是只有我一双眼睛。”
丁勇气望着胡天青和荣娘脸上渐渐出现的紫癜,脸色愈发难看,虎目凝聚愤怒,“胡天青,你居然派人截杀我儿,好一个军机处的掌印大人!”
胡天青一愣,“勇气侯,您别听他瞎说啊!”
可他感觉众人目光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身旁的荣娘。
瞬间,他瞳孔骤然缩紧,一抹刺眼的紫色跳入他瞳仁之中。
“不,不可能!”胡天青扭过头,震惊无比地望着荣娘脸上出现的一块块紫癜。
“啊,天青,你的脸上……有紫癜!”荣娘见转过头来的胡天青,不由地大惊失色,惊呼出口。
大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胡天青和荣娘竟真如陆明所言,中毒之后脸上出现紫癜。
丁勇气愤怒无比地看着面前的胡天青与荣娘,眼中流露出杀意,敢动他的儿子,那就是生死大敌!
“邬蒙!”丁勇气一声大吼,“将这两人拿下!”
荣娘刚要出手,胡天青先她一步,厉声道:“勇气侯,等一下!”
“胡天青,你还有啥话可说!”丁勇气盯着胡天青,恨不得将他就地正法。
胡天青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燕京城谁不知道陆明懂医术,连杏林泰斗,华老都尊他一声老师!”
“再加上我与他本就有私仇,说不定我们脸上的紫癜就是从他进入大厅之后,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胡天青不愧是掌印大人,狡辩之能,非常人所能比。
“是啊,毕竟天青大人之前一直好好的,我看定然是他来之后,暗中对天青大人动了手脚!”
“我也站在天青大人这一边,天青大人乃军机处掌印大人之一,为国为民,怎么可能做出截杀小侯爷这种荒唐事!”
胡天青的话说完,一大波人直接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陆明玩味儿的笑着。
一旁的丁冒忍不住了,起身怒道:“那你们的意思是说我在撒谎?跟陆大哥合起来陷害天青大人?”
那几人纷纷低下头,他们敢诋毁陆明,却决然不敢诋毁丁冒。
不过仍有人替胡天青说话,“小侯爷,您心地善良,可别被歹人利用了,昨晚的事肯定另有隐情,您……”
“放你娘的屁!”丁冒朝那人开口就骂,“挨了一掌的又不是你,再他娘的说风凉话……邬蒙!”
“属下在!”
“谁再说风凉话,直接拖出去,关进狱中!”丁冒火了。
“是!”邬蒙应道。
这下没人敢乱说话了。
“胡老狗,你说我的毒是刚刚下的?”陆明笑眯眯地盯着胡天青,毫不理会他眼中的愤恨。
“小侯爷那件衣服经过特殊处理,上面留下了歹人的手印,跟你身旁的人只要一对比就见分晓!”
胡天青脸色阴晴不定,知道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胡天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丁勇气怒道。
荣娘上前一步,与丁勇气对视,娇喝道:“昨夜之时,天青大人根本就不知道,是我想试一试小侯爷的功夫而已。”
“哪曾想,小侯爷功夫不济,我便只出了一掌,便离开,并未想过要伤小侯爷性命!”
荣娘站出来,揽下所有事,将胡天青摘了个干干净净。
丁勇气眯起眼睛。
胡天青怒斥道:“荣娘,你糊涂啊,你可知道小侯爷身份金贵,怎么能随意试他的功夫?”
“你要真要与小侯爷过招,跟我说一声,我跟勇气侯打了个招呼便是!”
“你你你,你当真糊涂!”
胡天青一副气恼之色,扑通一声跪在丁勇气面前,惭愧道:“侯爷,您也听见了,荣娘不过是想与小侯爷切磋,并未想伤害小侯爷,事实上,小侯爷确实无性命之忧。”
“一切虽是误会,但荣娘毕竟是我的人,下手又没个轻重,我胡天青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一个故意杀人,一个是切磋失手。
胡天青的罪名直接反转。
“我就说么,天青大人怎么可能派人截杀小侯爷,原来只是一场误会啊!”
“既然是误会,天青大人为何一开始不说,反倒将罪名推到陆明身上?”
有人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儿,出声替陆明辩驳,胡天青自始至终的所作所为都极其可疑。
丁勇气哈哈大笑,“真是好啊,一个截杀硬生生被天青大人说成了手下失手,当真以为我勇气侯是好糊弄的?”
丁勇气根本不相信胡天青的这番鬼话。
“侯爷,我所言句句属实。”胡天青咬死了失手的事实。
只要证明不了是他派人故意杀人,丁勇气就拿他这个军机处的掌印大人没辙。
“呵呵。”陆明笑出了声,“胡老狗还真是演了一出好戏,要是我们再拿出其他证据,相信你也是有其他理由。”
“勇气侯果真如传言那般太心善,对付这种恶人,还得我这个陆阎王出手啊!”
陆明有些感慨,既然拿出证据都不行,那还废话什么,直接用武力解决!
说着,陆明目光沉了下去,盯着胡天青,冷声道:“我管你失手是什么原因,胡老狗,你忘了你现在已经中了我的毒?”
“拿出解药,否则你就是我们整个军机处的敌人!”胡天青对陆明厉声喝道。
“抱歉,没有解药。”陆明狞笑着,“我这毒很挑时间的,这个时间……差不多要发作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住!”
“三……”
“二……”
“一……”
陆明倒计时。
一字刚落,胡天青脸颊涌上一抹淡紫色,心窝窝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下一秒,一股由心底钻出来的痒痒,让他全身奇痒无比。
他忍耐着奇痒,不到两息功夫,胡天青朝心窝窝抓去。
“啊,我好痒……”
胡天青用力地抓着心窝,抓破衣服,抓破皮肉,恨不得将心掏出来抓一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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