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记录上,各种诡异的威胁恐吓,都是在加深胡教授对屏幕那头的恐惧。
“有没有可能,是冯卿卿相熟的人,登陆了她的账号,以此来恐吓胡教授?”
颜知夏是无鬼神论。
在她看来,所有鬼神之说背后,都是比鬼神更可怕的人心。
听到她的话,陆云笙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有可能,不过冯卿卿五年前死后,学校为了息事宁人,给了她父母一大笔赔偿费。
她的家人对她的死似乎并不在意,拿到钱后,就举家搬到了另外的城市,再也没回来。
而冯卿卿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很要好的朋友,社交圈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唯一能查到有点关系的,是一个对冯卿卿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那个人的在哪?”
颜知夏瞬间抓到了关键。
陆云笙叹了口气。
“那个男人在一年前,因煤气中毒死在了出租房里。”
显而易见,不是他。
但颜知夏感觉抓到了一个线头。
结合凶手对胡教授的复仇,这个曾经疯狂追求过冯卿卿的男人,死因也绝不简单。
能怀着恨意帮冯卿卿做这件事的,肯定和她关系非同一般。
颜知夏蹙眉盯着卷宗,回想睡梦中看到案发现场的回溯。
那时候,手机支架前,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身材娇小不像是男人。
假设这个是凶手,那它和冯卿卿什么关系?又为什么隔了五年才替她报仇?
这层关系,为什么没被特调科查到?
“好了,破案的事交给我,有进展了我会告诉你。你就好好待在医院里,别费脑子了。”
“想我了可以给我发信息,多晚我都会回你哦!”
陆云笙又恢复了渣里渣气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很是亲昵。
颜知夏烦躁的拍掉他的手,一脸嫌弃。
她最烦这种见女人就撩的行为,他倒好,天天在她雷区蹦迪!
“别乱碰!我们可说好了,除了人前营业,不许有肢体接触!”
“还有,没事少恶心巴拉的撩我,我最讨厌渣男!”
陆云笙的手悬在半空,听着她各种嫌弃,反而轻笑了一声。
毕竟,他除了任务需要,从来不会对异性这么亲切。
渣男就渣男吧!没事逗逗她,也让枯燥的生活多一些调剂。
“好~那夏夏喜欢听什么,我以后只说给你听~”
颜知夏恨得牙根痒痒,她要再听不出来陆云笙是故意的,那她就是聋了。
“陆云笙,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见颜知夏急了,陆云笙连忙扶住她输液的手。
“好了好了,不闹了,小心手。”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拿着东西就走了,出门前还示意颜知夏,记得随时联系。
颜知夏被他整得气闷,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拉黑。
但胡教授的事,她想知道真相。
算了,看在胡教授的面子上,再多留他几天。
陆云笙走后,颜知夏继续沉浸在案件中。
他们的想法都太常规了,所以才走进死胡同停滞不前。
胡教授的死,肯定和冯卿卿有关,当年冯卿卿和胡教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冯卿卿轻生究竟是不是因为胡教授?
作为复仇的凶手,它和冯卿卿是什么关系,才能让它五年来都带着恨意活着。
而且为什么五年后才复仇,这五年它在干什么?
这些问题只要能抓住一点,就有希望破案了。
想到这里,颜知夏坐不住了,她还是要问陆云笙一些问题。
刚要发信息,她就听到了敲门声。
以为是护士,颜知夏头也没抬就应了门。
“知夏,你还好吗?”
颜知夏打字的手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沈凌将带来的水果篮放在桌子上,一脸歉意的走向病床。
“知夏,很抱歉,我没能在第一时间保护你,让你受惊了。”
沈凌边说边伸手,想要触碰颜知夏的脸。
这让她瞬间梦回前世,沈凌捧着她的脸,满眼恶毒的将匕首刺进了她的心脏!
“别碰我!”
颜知夏下意识向后退,手上的针头顿时回血,疼的她直皱眉。
见状,沈凌尴尬的收回了手。
“知夏,别怕,我知道是我没能保护你,你生气是应该的。我会努力变得强大,原谅我好吗?”
颜知夏现在只想让他滚,多看一眼都想戳瞎那双惺惺作态的眼珠子。
但还没等她开口,另一个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凌哥哥,你在这里啊!”
清脆娇嗔的声线,甜得发腻。
是程蔓蔓。
颜知夏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印象,毕竟两世加起来也只见过几次面,只知道她是程氏集团的千金,脾气不怎么好。
沈凌一怔,没想到程蔓蔓竟然可以找到这里。
“蔓蔓,你怎么来了?颜学妹受了惊吓,我过来看看她。”
呵,前一秒还叫着‘知夏’,转眼就是颜学妹了。
颜知夏不屑冷笑,恶心的都忘了手上的疼。
程蔓蔓捋了捋精致的栗色卷发,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病房。
目光扫过颜知夏,眼中满是敌意。
她伸手挽过沈凌的胳膊,脸上带着娇蛮。
“这样啊!那看完了吗?你答应要陪我去逛街的,不许食言。”
沈凌立刻看向颜知夏,发现她早已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当他们不存在了。
压下心里怪异的情绪,沈凌开口道:“那颜学妹先休息,早日康复。”
说完,他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水果篮,转身跟着程蔓蔓离开了病房。
直到两人走后,颜知夏才按了呼叫铃,让护士进来帮忙处理手上的伤。
她努力让自己远离沈凌,不想再和他有牵扯,他却一反常态拼命往前凑。
她不想让前世的悲剧重演,更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哪天一刀捅了他。
伤处理好后,她给陆云笙发了消息,但对方一直没回,估计在忙。
她索性钻回了被窝,继续睡觉。
就在她躺下后,病房门的窗户上,露出一双淬毒般的眼睛,久久没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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