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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凝!血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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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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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高尚美丽的灵魂,在冻雨凝雪中飘走了。
    灵魂到了天国,精神留在了人间,留在了人们地心里。
    在他们地心里,老监狱长还没有走,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在临时帐篷设置的灵堂里,几排红色的蜡烛闪烁着,流下几行血色的泪水;绿色的馨香燃烧出淡淡的清香,驱除着残留下来的异味。
    痛哭声、哀叹声、赞美声、询问声、木鱼诵经声……
    交织着,混响着,似乎在述说着老监狱长平凡而伟大的人生!
    田雅,周丫哭成泪人,杨壮、王凡老母多番劝解,方才止住;美美也哭哭啼啼的,声声喊着“爷爷,您不能走啊,您还要送美美读书呢呀!”
    杨清,朱青配合着张队长、孔副队长处理相关事宜。
    三莫石嘎父子才到箐村,就听说老监狱长因劳累过度,心脏病突发亡故,心就沉到了地底。
    虔诚地跪在灵堂前,充满惭愧的悲声道:“老监狱长,我来迟了!”三拜九叩后道:“恩人啊,您一路走好!花山寨二百一十个村民永远记得您!”
    狗儿嘎达也趴在父子身旁,哀哀的叫。
    杨清忙上前还礼致谢!
    沉浸在悲痛中的田晓雅,周丫,杨壮等上前答谢。
    三莫石嘎父子问明发丧时日,转身身离去。
    王凡老母把周丫叫到跟前,对她一番低语,知道老监狱长生前一直要认她作干闺女,周丫的悲痛又平添了许多。
    “在我心里,他比我亲爸还要亲。”丫凄凄戚戚地说。
    又把晓雅叫来说了,晓雅拉着悲戚的丫,双目含泪,亲切的道:“妹妹,我的好妹妹!”
    “姐姐!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晓雅连声道:“真的真的。感谢上天的恩赐,让我有了个好妹妹!”
    丫喜极而悲地失声痛哭起来。
    “两”跪在灵前,一声“爸,干爸”无不令听者涕泪交流。
    加朵依早早来到莫达克家。她比莫达克两岁,长着一双人见人爱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爱笑,笑起来一对酒窝跟着笑,从三岁起就成了莫达克的跟屁虫。她的阿爸阿妈与三莫石嘎夫妇交往甚密,隔三差五在一起聚,说笑中多次认定实亲家。
    不见莫达克在家,心下不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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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朵反复到村口眺望。
    看到三莫石嘎父子回到花家寨,两人匆匆迎上去,说刁贵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不辞而别。
    三莫石嘎脸色阴沉,道:“他走了。”
    妻子误解的回道:“是的,他走了。”
    莫达克纠正道:“阿妈,阿爸说的是恩人走了,田爷爷死了。”
    “啊?!”阿朵不相信的道:“这咋可能呀,这么好的人,咋过说走就走呢?”
    “阿弥陀佛!天国又多了一个善美的灵魂!”
    加朵依悄悄递一个绣得拙劣的荷包给莫达克,红着脸说:“藏好,回家一个人看。”
    莫达克把她拉到一旁,红着脸道:“这个,我不能收。”
    加朵依两眼泪光,道:“难道您心里……另外……”
    莫达克生气道:“你瞎想啥呢!”眼睛望着远处。“我们不适合。再说我们都还太。”
    加朵依眼泪唰地出来,扭转身跑走了。
    “莫达克,你们咋啦?”
    三莫石嘎夫妇一头雾水。
    回到屋里,三莫石嘎一句话不说,一个劲地喝茶、吸水烟筒;莫达克沉着脸一声不吭,舞弄着一杆木削手枪,这是三岁的时候天爷爷自制送给他的玩具;阿朵弄了几样菜,拎来一壶酒。
    三莫石嘎端起酒壶,仰起脖子冲下半瓶,起身带上弯刀,叫狗儿嘎达闻了闻刁贵坐过的椅子。
    “走,嘎达!”转身出门,狗儿听从的跟了出去。
    莫达克忙去拿往常外出什物。
    “莫达克,你就别去了!”
    “阿爸?!”莫达克急喊。
    三莫石嘎回头道:“你去看一下加朵依。”
    大雪不停地洋洋洒洒。灵性异常的嘎达跑在前面东闻闻,西嗅嗅,又跑一段路,再东闻闻西嗅嗅的,如此反复,人狗一路向前。
    嘎达跑进一座破庙,马上又跑回来,呜呜唧唧一番,再次跑了进去。
    三莫石嘎快步跟了进去。
    一个人躺在佛台脚边,一动不动。
    “刁兄弟,你醒醒!”
    为他浑身按揉拍打,刁贵慢慢醒来。
    三莫石嘎弄来柴草,一个雪中送炭的火嗤嗤啦啦着了起来。
    “刁兄弟,你不够意思,不辞而别,不够朋友。”
    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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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血色的刁贵惨淡的笑笑,摇摇头。似乎想说,没气力支持。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刁贵再次摇摇头。竖起了两根手指,嘴皮动了动,始终没说出话来。
    三莫石嘎不解其意,解下身上挂壶,喂了他几口温水,趁着水吃下了一块荞饼,脸上渐渐有了活色。
    “谢谢您,三莫兄。”刁贵弱弱的说:“您两次救了我,算我欠您的,容当日后报答!”
    三莫石嘎心生不快,道:“不需要你报答,只希望你别拿自己当外人。你们汉族常说‘来要参,去要辞’,可你不辞而别,这算什么兄弟?”
    苗族虽很好客,但非常注重礼节,对失信、失礼之人痛恨有加。
    刁贵本意是不想再麻烦苗族兄弟,同时,自信自己能亲自完成那“一诺千钧”,不想弄巧成拙,加之又说出“容当日后报答”非常功利的话,完全背离了苗家人助人不望回报的本真之意。
    曾经混社会的刁贵何等机灵变通,面带惭愧的道:
    “三莫兄所言极是。都是兄弟思虑不周,失礼了,对不起。”
    三莫石嘎表现出民族的爽直,难得的哈哈一笑,忘情的打了贵肩膀一锤,道:“好样的,做得成好兄弟!”
    刁贵被打的头上连锁的刺疼,咧嘴“哎哟”一声,随即开心的笑了起来。
    三莫石嘎脸色阴沉下来,道:“兄弟,一个不幸的坏消息,我得告诉你。”顿的一顿,道:“老监狱长他……他病亡了。”
    “啊?!”
    狗儿嘎达也通灵性是“旺旺”几声,跑出去望着箐村方向狂吠。
    刁贵思想一片混乱。
    半天,幽幽的道:“到底还是失信了。”
    三莫石嘎再次请来高建芬,为刁贵诊治一番,再把苗医老噶碰的黑色丸药用开水服下,坐到火塘边木椅上,心中反复回荡着:“伯母,您宽心,箐村我到过,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家的座机号是多少?”
    老人满目之沧桑,之愁容,之期盼,蒙太奇似的在眼前交织。
    开始痛恨自己,恨自己的毛躁莽撞,恨自己行事风格的杂乱无章,致使红车搁浅半道,及至在花家寨不辞而别的失礼。
    悔恨、羞愧,噬腰着他的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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