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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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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拼接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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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惊吓过度之后,张轸之一直保持着迷迷糊糊的状态。
    他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想说话却又没有力气,只能简简单单地坐在胡茬大叔的三轮车上。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东西,有游鱼、海龟、水母……
    同时,他也隐隐约约地觉得脑袋中多了某些东西,但是似乎很凌乱,他需要好好整理整理。
    之后,那位满是胡茬的大叔就带他来到了一个小城镇,小镇的街道上行人并不是很多。
    人们见到这位胡茬大叔后,都没有露出好的脸色。
    其中一位身穿红色衣服的大妈就直接冲着这位胡茬大叔大声嚷嚷道:“老布鞋,你欠我的那一捆水葱还没有还给我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随着红衣大妈发话后,紧接着又有人附和。
    “就是!就是!你欠我的那两只海鸡还没有付钱呢!”
    “是啊!老布鞋!你啥时候还钱啊!”
    “是啊!是啊!”
    “……”
    胡茬大叔听到后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失了马脚,不急不慢地说道:“大葱婶子!你这几天不也是老用我的鞋油吗?”
    “还有李大屠夫,不就几只鸡嘛!等着我给你捎几双布鞋来。”
    “还有……”
    被称为“老布鞋”的胡茬大叔极力安抚着众人,说完后,众人似乎并不是很满意,想要继续和“老布鞋”抬杠。
    可是毕竟“老布鞋”也是老江湖了,急忙打了一个圆场,说道:“诶啊!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都住在这不大的‘溪’镇子,还是要念叨点老交情的啊!”
    说完,胡茬大叔“老布鞋”就立马蹬车,全速前进的离开这里。
    直到“老布鞋”消失在了远处,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其中为首的红衣“大葱婶子”愤愤地跺了跺脚,不过她似乎是想到了自己正在炒着菜,没说一句话就急忙回屋。
    其中手持杀菜刀的“李大屠夫”唏嘘了一句,随后就转头看向旁边的正抽着海烟的瘦弱老头。
    “莫爷子,看见老布鞋后面的那个孩子了吗?”
    瘦弱老头点点头,说道:“这老家伙可不会收养什么小屁孩的。”
    老人顿了顿,接着说道:“老布鞋只帮书瑶那丫头,大概会和书瑶有关。”
    李大屠夫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这个孩子和书瑶又有什么关系呢?
    众人逐渐离开。
    此时,老布鞋已经带着张轸之来到了一个三层小楼面前,这大概是“溪”镇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建筑了。
    老布鞋看向张轸之,此时张轸之不再如之前那样呆滞,不过还是显得有些傻乎乎的。
    “该下车了。”
    老布鞋冲着张轸之说道。
    张轸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下了车,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见到张轸之连一句感觉都没有说,老布鞋有些恼怒,“喂!小子!连一声‘谢谢’都不说吗?”
    张轸之听到后,张着嘴慢慢地抬起头,缓缓说道:“谢……谢。”
    一看他的眼神,老布鞋就知道这小子根本没有诚意。
    老布鞋听到后,气得跺了好几下脚,立马骑上车子,不屑地说道:“要不是书瑶,我才不拉你呢!”
    “呸!”,临走前,老人狠狠地朝着张轸之吐了口吐沫。
    注目着老人远远的离去,直到消失,张轸之就低下了头,合上了眼。
    此时,他的脑袋混乱不已。
    我叫张轸之,生于海,又于海而亡。
    我从小就生活在海边,自从上完了中学后就辍学了,在家里读了几本圣贤书籍后,就迫不得已地面对生活,生活压垮了父母,他就开始以捕鱼为生。
    后来,父母去世后,自己独自一人,或许是因为自己用不了太大的开销,所以他每天捕完了鱼就去出售,之后就读书,他坚信读书能够出人头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旬又一旬。
    读书并没有让他失望,他成功地在一个小学当上了语文教师,虽然工资不多,但是总有一群孩子陪伴着他问问题,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孩子。
    再之后,世界大变,出现了远超普通人的异人,也出现了古人、古生物、变异种族。无数人失去了家庭,唯他不变。
    他就在这乱世中担当起了教书育人的角色,他走遍的不是怡人景色,而是无数废墟。
    又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旬又一旬。
    他又帮助了一个又一个人,不过这一次,无论老少。
    别人都叫他张老先生,可是,只有他的父母叫他“张轸”。
    他又不是圣人,即使帮助了这么多人,他耐不住孤独寂寞,耐不住时间无情。
    岁月催人老。
    转眼间他就满头白发了,他很难在帮助其他人,在他一百岁那年,他闭门不出,一心等死。
    他等了二十年,他死了,跳海而亡。
    而现在,他又活了过来,遇海而生。
    这难道就是善人有善报?
    可是这对他来说,这可能是一种另类的折磨。
    既然活了过来,那就好好活着,毕竟老天爷这么帮他也会累的。
    ……
    黄昏十分,上方映射出昏晕的光线。
    经过了这么久,张轸之大概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这里就是大海中,果然自己与海就是有缘分。
    他发现他根本就不会口渴,他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喝过一口水,但是根本就没有想要喝水的想法。
    海底真是奇妙。
    他看过一些关于灵气复苏后简要讲解的书籍,书中讲得是灵气复苏之后,出现的各种各样的种族。
    比如海人族,他们是沉睡的古生物,灵气复苏之后才逐渐现世。
    之前的胡茬大叔,还有那一群人,大概就是海人族的。
    据说,大海之中有一个“海王”,他是大海的统治者,大海中的任何生物都要受到他的指挥。
    张轸之不由地响起了之前的那个女孩,难道海里的孩子都这么成熟冷静?
    那群大白鲨为什么没有攻击他们?
    想来想去,张轸之只能把问题归咎到那名女孩发出的声音上了。
    但是他不是很相信一道悦耳的声音就能够把那群凶狠的大白鲨劝退。
    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张轸之站起身来,仰头看向身后的三层小楼,不得不说,这个建筑师的审美还是很可以的呢!
    又一低头,张轸之突然看见了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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