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原因当然是萧文明给告了个状,在皇帝面前哄了几句,再加上这家伙本身底子不干净,于是就遭了殃了。
可根本的原因,则是他想填充六麻子死后所遗留下来的空间,只不过这家伙,既没有六麻子的才能,又没有它的根底,强冲硬上那怎么能行?
那就不是去填补权力的空档,而是主动申请去被权力所活埋!
宫里大太监的权力空档,是六麻子坏事以后留下来的,权力不可谓不大。
但对于朝廷大局而言,并不能谈得上有太大的影响,尤其是在当今这位精明的皇帝的控制之下。
但是毅亲王死后留下来的空间,那可是要关系到朝廷的前途命运的。
老亲王活着的时候固然不管事,但他就好像一颗定海神针一样,帮着皇帝压服住了朝廷里各种反对的声音,作为皇族和勋贵的领袖而存在。
现在老王爷死了,谁来代替他的这个身份地位呢?
想来想去,康亲王或许可以,但是皇帝对他放心吗?
皇帝凭什么对他放心?
那件“伪书案”,所提到的名字就是康亲王赵希!
更何况就算皇帝信任,以康亲王本人的才干能力和资历,恐怕也未必能够填补毅亲王留下的空缺。
然而康亲王若是想要强行填空,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呢?
恐怕秦天德便是最好的榜样。
皇帝杀一个小太监——并且是孽杀——当然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而杀一个亲王,杀一个他的亲弟弟,同样不会感到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最多杀了以后,发挥一点自己的演技,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骗骗天下人也就行了。
中国历史上,为了巩固皇权,父子之间互相残害的例子都不胜枚举,更何况是兄弟之间的。
所以说,权力就好像是一剂药性极其强烈的猛药,拿在手里、吞到肚里,自然可以神清气爽,说不定还能起死回生,可是一旦你没有办法克服药性,那就会成为一剂毒药,反而把你杀死!
这就是权力,想要掌握他,先要看你配不配,不配就得死!
萧文明对此是感同身受,但是皇帝却是天生的统治者,在他眼里杀了个秦天德,就跟杀了只鸡没有什么区别,或许杀只鸡还会更麻烦一些……
只见皇帝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提起那支朱砂御笔,又展开一封奏章继续批阅了起来,一边批阅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萧文明,你这次你来京城洛阳办事,做得很好,朕心甚慰。”
“皇上谬赞了。”
“还有,你在地方上也颇有作为,朕也有所耳闻。哦,对了,听说你去过一次倭国,有没有这件事情?”
当然有这件事情,并且还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这就没什么可以抵赖的了。
萧文明坦然回答:“回皇上确有其事。是微臣平定倭寇,想要追击穷寇,便又多走了几步便去了趟倭国,呆了前后也就一两个月吧。”
这样的回话已经是尽可能的避重就轻了。
萧文明在倭国的所作所为,可不敢跟皇帝明说出来,否则那罪过一点不在六麻子以下——那可是公开地在外国培植自己的势力啊!
当然了,这样的回答也是留了余地的,要是皇帝知道的事情太多,萧文明一样可以继续补充,不能算欺君。
对于萧文明的回答,皇帝似乎也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看来你还算老实,没有隐瞒朕。”
老实?
那可真是过奖萧文明了!
皇帝又继续说道:“不过你这样做,确实有不合规矩的地方,朕老早就同师傅商量过你的事了,说是早两三年,朕必然对你严加惩处,否则要是天下的官员以及屯田所的千户、百户,人人都效仿你,不是天下大乱了吗?不过现在想想,要是人人都像你萧文明一样,虽然做不到天下大治,但至少也不会如此凋敝。”
皇帝的话似乎别有含义,萧文明一时不敢搭话,只能继续谦虚道:“皇上谬赞了……”
“不谬赞,不谬赞,你做的很好。你跑了倭国一趟之后,各地报上来倭寇入编骚扰的奏章,就几乎看不到了。羁縻外邦,也算是颇有成效。并且非但没有花钱,反而赚了钱了。如今天下的文武大臣之中,有几个有你这样的本事?”
皇帝越说越是激动,批阅奏章的手也停了下来,将笔重新搁回笔架:“还不光是倭国,戎羌也是一样。自从戎羌互市以来,北边的摩擦日益减少,这回就连戎羌的达利可汗都亲自来替老皇叔奔丧,并且我大齐朝一没有花钱收买,二没有派公主和亲,两国开放互市也不过是互有盈利而已。朕的武功虽然没有太祖太宗那般的显赫,但是能做到这一点,也可以无愧于面对列祖列宗了。”
这话说的有政治遗言的意思了,萧文明压根就不敢接话。
可这时皇帝又徒穷匕现地来了一句:“可就是让你一个小小的屯田所,管理外藩事务,实在是有违祖制,也怕你管不过来。不如这样,你把同倭国的事务移交给泉州市舶司,如何?”
听着这话萧文明脑袋“轰”地一响:移交给泉州市舶司,这是什么道理?
耍我吗?
为了搞定倭国,老子费了多少力气,从刚刚穿越到金陵接受考核开始,好几次几乎命丧倭寇之手,却依旧保持了极大的耐心——又是进行通商、又是扶持代理人,瞅着不行,甚至亲自下场介入倭寇的内战,就连自己的小弟弟都劳累的不行……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就连打算同萧文明竞争倭国控制权的顾乐安,都因此间接的丧念在萧文明手中。
这才终于将倭国彻底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当中耗费的人力物力且不必去说,就连自己的宝贝疙瘩萧家军都在这个过程当中死伤了二三十人之多!
萧文明付出了那么大的成本,不就是为了将我国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里,甚至成为自己的殖民地吗?
你皇帝倒好,轻轻巧巧一句话,就要把倭国的权益拱手让给别人,这怎么能行?
并且让他还不是旁人,而是泉州市舶司董家!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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