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年前同一时刻。(770年北区军营)
南煜正在北区军营的一间会议室中开会,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会议室天花板被砸了个大洞,从上面掉下来一个人,浑身湿漉漉摔在会议桌上。
刷的一下,桌旁的军人全部迅速掏出手枪对准了趴在桌子上的这个人,竟然是个女孩子!
“别开枪!!!我不是坏人!”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来。
这是一个漂亮得让人惊艳的女孩子,白t与黑色短裤湿湿的贴在身上,把身材弧度展示得恰到好处,让人无法将目光挪开。
她刚好顺着长长的会议桌趴在上面,脑袋正对着处于正位的南煜。她抬起头看到他,显然愣了一下,之后立即镇定下来,纤纤玉指点了一下目光炯炯的南煜说:“我找他,别开枪!”
然后,她抬起双手投降,低下头脸贴在桌子上,尬到想钻进桌子底下去。
可爱的动作让人根本无法与杀手联起来,尽管他们第一时间想到就是这种情况。
北区年轻的督军苏北辰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大洞马上用耳麦发出指令:“仔细检查附近空域,飞机、无人机、滑翔机、降落伞、风筝,一切能飞的东西给我找出来!查查营区有没有可疑人!”
少顷,各处都汇报说:“一切正常!”
苏北辰又看了看板房顶部的大洞迷惑地对南煜说:“司令,一切正常!”
“你们先出去!”南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淡定地说。
副官南烁和南烨看了看南煜,见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女孩子身上,一看便知道他们是认识的,就向其余人点了下头。
刷刷几下,收回枪,刚刚撞乱的椅子一秒摆整齐,敬礼,然后陆续走出了会议室,把门关好。
蓝星落松了一口气。
“哎!吓死我了!”她不由拍了拍胸口,准备爬起来。
南煜突然站了起来喝道:“别动!”
把她吓了一跳,刚想爬起来,只好停住继续举起手。
“又是什么新花样?是?冲要你来的吗?他舍得了你这个宝贝来陷害我?说!”
他的声音把她吓得一激灵,这样揣测她简直对她是个巨大的打击和刺激,枉她刚刚在汐海还冒着被抓住的风险回去去救他!
她又气又恨,忍不住用拳头锤桌子:“南煜!你混蛋!混蛋!”
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漫长的一天好像没法收场了一样让她心烦意乱。
“我怎么都逃不出去,怎么都逃不出去!你不理解我,也不准你污蔑我!你……”
她想说他是哥哥,怎么可以这样抵毁她,可又一想,他根本就不信,无奈地低着头又气又伤心,说不出话来。
锤着桌子的手忽然锤在另一只手上。
她抬头一看,南煜握住了她的手。
“起来吧!”
她嫌弃地推开他的手,怒火难平。
“对不起!我的错!”他不是解除了对她的怀疑,而是见不得她哭,况且她的手显然被伤到了。
他扶她起来坐在桌子上,然后去一边的柜子里拿出急救医务箱走了过来。
她想跳下桌,他马上喊:“别动!”
她忍住了抽泣恨恨地瞪着他,让自己冷静,首先得搞清楚现在面临的状况。
其实想想单纯站在南煜的立场,怕女王和?冲利用她陷害并且除掉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刚刚他还经历了一场水下暗杀。
南煜将医药箱放在桌上:“手给我!”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正在流着血,甚至衣裤上都沾染了血迹,竟浑然不觉。
他开始帮她消毒,包扎,不时抬眼看看她,疑惑就写在脸上。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他看了她一眼问,目光柔和了许多,但还是难掩疑惑。
忽然想起去年她刚入宫居住时淘气任性的事来,那个让他一直没有忘记的吻……
“我的初吻!就想给最帅的男生!”
他边拿出棉签帮她消互毒边想起那荒唐的一幕,这个为所欲为的家伙……可她现在的样子明显跟他离开首都时不一样了,显得成熟了一点。
她也在心中迅速调动着各种思路,想着该怎么解释,这明显不是她来的那个时空,看南煜的样子肯定不是未来,这军营她也没来过。
难到真的说自己从汐海穿越时空过来的吗?他不把自己当成傻子才怪呢。再说这到底是哪一年?
“我……”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那个破裂的洞,有点头皮发麻。
她知道军营的板房为了环保都是简易板材搭建的,但是这么脆弱是她没想到的,不过,谁没事会从上面砸下来?除非飞弹吧……
她抹掉眼泪硬着头皮说:“我……坐着热气球……飘着飘着……出了问题,那东西坏了,我就掉、掉……”
“看来北辰还没想到有热气球这种东西。”他强忍着笑意,努力让自己保持冷漠的气场。
“呃,是有点假……”她叹了口气放弃了,“现在是哪年?”她忽然问。
“770年。”
“哦,2年前啊……”她说:“我18岁,那你不是才刚刚离开蓝城?”
她撇了下嘴,“我进宫的第三年……”
她回忆自己在18岁经历了什么特别的事件,如果因为这一次,又改变了之前的历史,她真怕到最后无法收拾。
南煜奇怪地看着她的自言自语,这孩子一向奇奇怪怪的,不知道是想象力太丰富,还是脑子有问题。
纵然她坐在桌子上,还是感觉他又高又大,把她整个笼罩在阴影中,无形中充满压力。
“才几个月不见,你长得……有点快。”南煜嘴边显出一抹浅笑。
“我不是几个月就长大了!我是从20岁穿越过来,772年!时空穿梭你知道吧?不是想像中的,是真实的!今天本来是我的大学毕业典礼,我计划好了逃走,但是失败了,?冲和韩照的车队围捕我,到汐海大桥的时候,我走投无路,就跳下了海,他们人多,韩照和水警又下来抓我,我一激动就发生了这种事儿,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这个理由……倒是有点创意……所以,你现在是20岁的野孩子,宫里那个18岁的家伙在哪儿?南煜边帮她仔细清理伤口边问,脸上冷峻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什么野孩子!你特么……”
“不准说脏话!好好说话!”他训斥了她一句。
“我不确定,不过我猜可能莫明其妙失踪?”
南煜已经把她的手消了毒上了药包扎好,有可能是掉下来的时候被碎片割伤了,左手掌一侧有一个半厘米左右的小口子正在快速愈合中。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已经找人把她的底细查清楚了,是个特别的孩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特别,而是很多地方超出常人的特别,比如伤口肉眼可见的快速愈合这种现象,若不是亲眼目睹,还真不敢相信,
“其实不用这样!”星落说,“一会儿就好了,也不疼。好吧,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哥……南司令!我真的不想连累你,也不想你有任何误会,我怕再晚走一会儿,?冲和韩照的专机就跑来了,那时可就说不清了!”
她跳下桌子,整理了一下湿湿的衣服,虽然不舒服,但也没有办法。背包在跳下海之后就扔了,随身除了短裤后兜里藏着一把防身小工具,别的什么也没有,但她也不需要太多东西。
她刚走出两步,南煜在后面慢悠悠地说:“你敢踏出门一步……”
同时把枪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偏着头看着她。
星落回头看到他居然拿出枪来威胁她,不禁火大了。
“南煜!你怎么这样!我以为你跟?冲、韩照不一样,没想到也是这么蛮不讲理,你们这些王室贵族,军阀世家,以为手里有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居然还能遇到你们这群无赖!我告诉你,现在的情况是个意外,我也不想的!我想去哪都跟你没关系,我非要走,你别想把我再送回去!你不就是想向女王和公主、?冲表忠心吗?呸!无耻!小人!混蛋!”
她一口气骂爽了,但是发现并没有什么卵用。
南煜一点也不生气,他收起枪,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问:“你倒说说,我有什么需要表忠心的理由?”
星落被问住了,要说王室身边还就这一个不在女王面前献殷勤的家伙,她对他从没有过取悦人的印象,甚至在禄冲面前,他还很嚣张,也许因为他手中握着军权?
可这关她什么事?她冷静了一下,觉得没必要激怒他,还是早点离开聪明一点。
“好吧……算我说错了!行了,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吧?我怕你手下人多嘴,到时候就真的完蛋了!”她几乎有些哀求的语气了。
“他们多不多嘴,现在正好是个考验的机会。你莫明其妙闯进我的地盘,就想这么走出去?我的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哈?”
星落被他的气势噎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说怎么办?我要是不走,早晚被?冲和韩照发现,到时候你和我都完蛋了,为什么你不学着聪明一点,只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让我偷偷离开这儿,这一切就与你无关了!”
“你走不了了!”他淡淡地说,打了内线电话,“让南烁进来!过半小时找人来把会议室天花板换块新的。”
没几秒,南烁笔挺地走了进来。
“去给她领一整套警卫员制服。”
南烁仔细从上到下看了看星落,然后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南烁带着制服走了进来递给南煜,又重新走了出去。
南煜把制服塞到星落手里,想了想,又去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大卷绷带递给她。
“嗯?这什么鬼?”她看不懂,然后看到他的眼神从她胸口掠过瞬间秒懂,气死!
“卫生间可以冲洗一下,你身上都是海水味。”他看着她说,并把她带到卫生间门前。
她怒气冲冲地接过衣服,“咣”的一下狠狠关上了门。
他被震得一愣,忍了又忍,还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