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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只有思念（词并文）
夕阳之歌唱罢，绝代芳华难返，
任凭几多风雨翻。
匆匆似水流年，留下只有思念，
心债此生不用还。
人世相爱很难，烈焰红唇枯干，
只羡鸳鸯不羡仙。
堪怜百变红颜，沉入年月深渊，
歌衫泪影是从前。
这一朵女人花，是镜花水月幻化，
她想将冰山劈开，可光阴无法再花。
亲密的爱人在哪，心仍是冷的吗，
如何抱紧眼前人，一世也未能作答。
这一朵女人花，是镜花水月幻化，
也想珍惜再会时，可惜只留下别话。
似是故人来过了，有天我们都哭了，
回头已是百年身，犹记得你，开得优雅。
风的季节摇曳，床前明月皎洁，
璀璨年月有残缺。
故人以歌作别，冬夜天人永诀，
香江女儿已化蝶。
这一朵女人花，是镜花水月幻化，
她想将冰山劈开，可光阴无法再花。
亲密的爱人在哪，心仍是冷的吗，
如何抱紧眼前人，一世也未能作答。
这一朵女人花，是镜花水月幻化，
也想珍惜再会时，可惜只留下别话。
似是故人来过了，有天我们都哭了，
回头已是百年身，犹记得你，开得优雅。
2019-10-14
附文
十六年后忆阿梅
——留下只有思念，20首歌，唱尽一生
文/朱振宇
我的这首歌词中提到了梅艳芳演唱过的20首歌，虽不全，但足以窥见她一生中的光辉。让我们一一道来吧。文中粘了很多公开的资料，所以会显得字很多。
第一首：夕阳之歌
《夕阳之歌》是一首梅艳芳演唱的香港经典粤语歌曲，由马饲野康二作曲、陈少琪填词，收录在1989年8月发行的专辑《brasil》，是电影《英雄本色3-夕阳之歌》的主题曲。这首歌与陈慧娴的《千千阙歌》是一曲双词的典范，其时犹如瑜亮，难分高下。“斜阳无限，无奈只一息间灿烂。随云霞渐散，逝去的光彩不复还。迟迟年月，难耐这一生的变幻。如浮云聚散，缠结这沧桑的倦颜。”梅艳芳曾经说过，《夕阳之歌》是她一生的写照。2003年，梅艳芳在明知自己患子宫颈癌晚期情况下，在香港红磡体育馆一连开了8场梅艳芳经典金曲演唱会，在最后一场演唱会结束后梅艳芳披上刘培基先生设计的米白色婚纱演唱《夕阳之歌》后与观众告别（后来又加唱了一首，后文有说）。
第二首：芳华绝代
歌曲《芳华绝代》由黄伟文填词，温应鸿作曲和编曲，梅艳芳、张国荣合唱，收录在梅艳芳2002年为纪念出道20周年发行的音乐专辑《with》中。两人曾于2002年7月梅艳芳香港红馆极梦幻演唱会上现场演绎该曲。歌词“唯独是天姿国色，不可一世，天生我高贵艳丽到底，颠倒众生，吹灰不费，收你做我的迷。”是不是这样的歌词，换两个人上来，想必都是不敢唱的。果然，等艳压天下的她和颠倒众生的他相继离去后，这首歌基本就没人敢唱了，也使这首歌从经典升华为绝唱。
第三首：似水流年
《似水流年》是收录在音乐专辑《似水流年》中的一首流行粤语歌曲，由梅艳芳演唱、郑国江填词、喜多郎谱曲，发表于1985年。《似水流年》这首歌曲对于歌手梅艳芳的歌唱生涯影响重大，这首歌曲发行时，梅艳芳只有22岁。“心中感叹似水流年，不可以留住昨天。留下只有思念，一串串，永远缠。浩瀚烟波里，我怀念，怀念往年。”也许正值青春的她，彼时就已经读懂了不可以留住昨天。
第四首：心债
《心债》是香港歌手梅艳芳在1982年新秀歌唱大赛获得冠军后，推出的粤语专辑，也是梅艳芳辉煌一生中的第一张专辑，其时梅艳芳刚刚19岁。同名主打歌《心债》，由顾嘉辉作曲，黄霑作词。黄霑在词中写道：“明明用尽了努力，明明事事都不计，为什么万般痴心，都等如枉费。原来今生心债，偿还不是一世，千代千生难估计。”我们无法去回溯黄霑为什么给当时19岁的阿梅写这么伤感的歌，使后来的宿命论者莫名的揪心。
第五首：相爱很难
《相爱很难》是一首由张学友和梅艳芳演唱的粤语歌曲。收录在梅艳芳2002年的《with》大碟里。同时也收录在张学友的《他在那里》专辑里。词曲是著名的“夕阳组合”（林夕和陈辉阳）完成的。”《with》大碟是梅艳芳为纪念自己加盟乐坛二十周年而倾力制作的音乐专辑，当中收录了她与十一位好友合唱的歌曲，包括谭咏麟、刘德华、张学友、张国荣、王菲、林忆莲、郑秀文、许志安、陈慧琳、黄耀明和苏永康。第一主打歌前文说的《芳华绝代》，第二主打歌就是这首《相爱很难》，该曲拿下了香港全年ktv播放次数最多热曲。“可惜我不智或侥幸，对火花天生敏感”“爱到过了界，那对爱人，同时亦最易变成一对敌人。”也许夕爷的敏锐眼光，当时就已经看穿了阿梅的心路历程。
第六首：烈焰红唇
《梅艳芳（烈焰红唇）》是梅艳芳的第八张粤语专辑，于1987年由华星唱片发行。同名曲《烈焰红唇》由伦永亮作曲，潘伟源作词。伦永亮是香港著名作曲家和音乐制作人，一生作曲无数，这首《烈焰红唇》是两人的第一次合作，也开启了两人的紧密合作时代。伦永亮是梅艳芳众多演唱会的总监制，亲自为梅艳芳监制了1990 百变梅艳芳夏日耀光华演唱会，1992梅艳芳告别乐坛演唱会， 1995梅艳芳一个美丽的回响演唱会，1999 百变梅艳芳演唱会1999，以及最后的2003梅艳芳经典金曲演唱会。
第七首：只羡鸳鸯不羡仙
《只羡鸳鸯不羡仙》，2001年发行，由小虫词曲创作。这首歌不是太出名，但小虫在这首歌中也许真的写出了38岁的阿梅彼时对爱情的渴望，因为在2年后的人生告别演唱会上，她曾亲口说，遗憾此生未能披上婚纱，那应该是她诀别之际的真实想法。“望到寸断，望到茫然，望穿秋水人不见。只羡鸳鸯不羡仙，恩恩爱爱到永远。我这般苦恋，你这般敷衍，错过缘份人都倦。”羡慕终归仅仅是羡慕。
第八首：歌衫泪影
《歌衫泪影》是梅艳芳1984年出演的电视剧《香江花月夜》的主题曲，由黎小田作曲，邓伟雄作词。《香江花月夜》是1984年出品的香港电视剧，一个写尽五十年代歌女迎人笑、背人辛酸的故事，这也是梅艳芳一生唯一主演的电视剧。这首歌非常冷门，就连梅艳芳自己也很少唱，也许是“歌声中带着情泪，心中结欲解凭谁。”这样的词和电视剧中情节容易触动自4岁半就登台唱歌谋生的她的内心世界吧。
第九首：女人花
《女人花》无疑是梅艳芳最经典的代表作，甚至有人认为没有之一。这首歌发行于正值香港回归的1997年，由李安修作词，陈耀川作曲。在这对于香港而言至关重要的一年，梅艳芳放弃了加国绿卡，留在了香港。彼时一身成就等身的她，内心依然在这片“情重”的城市里默默期待着“缘份”。“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后来的她刚至不惑之龄时，就遭遇了“花似梦”的悲剧结局，只能慨叹造物弄人。
第十首：镜花水月
这张1997年依然由华星唱片发行的《镜花水月》，已然是梅艳芳发行的第十七张粤语专辑。据说梅艳芳认为专辑主打歌《镜花水月》的词写得非常完美（林振强词），她一看到就觉得十分符合她此时的心境，急忙要求伦永亮为这首词填曲。这首歌说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到了一定年纪，都还没有找到伴侣，于是心里开始焦急，盼望那个“他”快点出现。“今天我终于看化，这些光阴我假使再花，回头时人生恐怕，只水月镜花。”然而天不由人，那个“他”终究没有出现，而几年之后，她，却没有光阴可以再花。
第十一首：将冰山劈开
《将冰山劈开》改编自荷东舞曲桑德拉《热辣辣的黑夜》，由黎彼得填词，梅艳芳和当时是新人的歌手许志安演唱。歌中唱道“冰山有灾，请把冰山劈开（能让你抒发心底爱），冰山钻开劈开救灾（不应将爱心掩盖）”。这首歌发行于1986年的《妖女》专辑中，当时仅仅23岁的她正以青春妖冶的形象驰骋舞台，应该还想不到爱情这座她一生仰望的冰山，穷尽她一生心力，也没能完成劈开“它”的夙愿。
第十二首：亲密爱人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陪着我，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这是我一生中最兴奋的时分。”1991年，彼时的梅艳芳正处于一段甜蜜的恋情中，据说她恋爱中的状态触动了正给她制作的词曲人小虫，使之倾情创作了这首经典的国语歌。梅艳芳其实是比较早出国语专辑的香港歌手，虽然最初出国语专辑是为了迎合台湾市场的需要。但她的国语歌曲为大陆民众熟知，确是从这张《亲密爱人》专辑开始的，其后才有女人花等耳熟能详的国语歌。
第十三首心仍是冷
歌曲《心仍是冷》是香港歌手梅艳芳和伦永亮合作演唱的一首粤语歌曲，由小美作词，伦永亮作曲、编曲。这首是两人很难见得合唱的歌，给人提示伦永亮不仅是作曲家，还是一位歌手。可惜这歌词还是那么悲，“对你仍着紧，但痛心，无奈爱在最后最终转交别人。冷冷长夜深，梦更深，明日我又继续爱路浮沉。”核心的一个字，仍然是“冷”，而且不知不觉就冷了一生。
第十四首：抱紧眼前人
《抱紧眼前人》是1997年收录在专辑《镜花水月》当中的歌，由林子祥作曲，潘源良填词。“浮沉人在世，快乐循环又伤心，但愿爱得最动人。”“舍不得不爱，巴不得一世，唯愿抱紧眼前人。”这首歌和后来小虫写的《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意境很像，都表达了最最朴实的爱情愿望，而其中“舍不得不爱，巴不得一世”，聊聊几个字，将想得不可得的遗憾写得淋漓尽致。
第十五首：珍惜再会时
《珍惜再会时》是梅艳芳1987年所演唱的粤语歌曲，由郑国江作词、wlovette作曲。这首歌是她在2003年《梅艳芳经典金曲演唱会》中所演唱的最后一首歌，也是她人生的最后一首歌。当时，梅艳芳和众好友演唱完《夕阳之歌》后就准备结束这最后一场演唱会了，但歌迷热情不减，再度安可，梅艳芳在好友的陪同下再度出场，含泪演唱了《珍惜再会时》，并在演唱末尾加了一句“i loveyou”后结束了演唱会，也结束了自己一生的演唱生涯。“重谈笑语心更悲，痛在痛在心坎裏。我当珍惜再会时，再亲一亲转身去。”在当时她唱这首歌时，心底想必已经知道，这一转身，就是永诀了。
第十六首：似是故人来
《似是故人来》是林夕作词，罗大佑作曲，梅艳芳演唱的一首粤语歌曲，所属专辑《thelend of pop een part 2》，1992年10月发行。“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一种相思，两段苦恋，半生说没完。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想像你幽怨。”这首歌的歌词整首我都超喜欢，曾经默默抄过很多遍。罗大佑是词曲能力兼备的天才，一般他的曲都自己操刀填词了。但在他的音乐工厂时代，为了迎合香港市场，他还是和更适合填粤语歌的林夕合作，也才有了这么经典的似是故人来。“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林夕在张国荣去世后，曾懊悔给哥哥写的歌过于伤感，可能影响了哥哥的心情。当他获知同一年梅艳芳离去时，不知会不会懊悔，这歌词里过于精准的预言。
第十七首：我们都哭了
这又是一首冷门歌曲，演唱于1996年，由郭启华作词，蔡德才谱曲。这首歌当年曾获得【年度最佳歌曲】的提名，后来收录进了专辑《梅?忆录》。当年这首歌的想法是一首情歌，表达下类似“山无棱乃敢与君绝”的意思，但很多年以后去听，不知怎么，竟然感觉像一首挽歌了。“如果他都走了剩一把土，如不在呼吸了悄悄作罢，如你不在，我会叫宇宙静止，如果一天我们都哭了。”而这一天，就永远定格在2003年12月30日。
第十八首：回头已是百年身
这首歌是伦永亮为了梅艳芳1992告别演唱会而创作的，歌词中无不流露出梅艳芳对这个舞台的不舍，但却又因为个人原因而不得不离开的复杂心情。整首歌充满了离别的伤感。“再见再不见，谁能猜的透，也许应珍惜今天，欢欣中放手。到底应回头，不应回头，来到这一刻怎开口。说不出离愁，只好摇头，微笑中走开挥挥手。再会说了，再莫要想以后，这一生的光辉，有没有。”虽然这首离歌并未在11年后用作作别一生的终曲，我想，在梅艳芳29岁暂别舞台时，她依然会发问“这一生的光辉，有没有”，而在她40岁的人生告别演唱会上，这样的问题，她已经不需要再问了。而人们也觉得，纵然歌者已是百年身，而对于听者而言，已是足够了。
第十九首：风的季节
这首风的季节，并不是梅艳芳原唱的，这是香港歌坛常青树徐小凤的代表作之一。而之所以将这首歌也列出来，是因为它对于梅艳芳一生演绎生涯有其特定意义。这首歌是梅艳芳歌唱之路的起点，1982年，她以一曲《风的季节》，夺得第一届香港新秀歌唱大赛冠军。从此，这个四岁半就要登台唱歌赚钱的倔强女孩，正式踏入歌坛，开启了百变天后的香江传奇。
第二十首：床前明月光
大陆歌迷对这首歌应该很熟悉，因为这首由李安修作词、陈富荣谱曲的歌，是梅艳芳唯一一次在春晚演唱的歌曲，据说这还是春晚的第一次真唱（没考证，这不重要）。其实，梅艳芳一生来大陆的演出机会不多，因为在1995年，梅艳芳首次开启内地巡回演唱会时，因加唱“禁歌”《坏女孩》之后，遭遇内地“七年封杀”，失去了在内地举行个人演唱会的资格。直到2002年，在上海，才完成了梅艳芳人生中唯一一场粤语地区以外的内地演唱会。而后面已经定好的北京演唱会，她也曾经非常渴望，只是她已经挨不到那时候了。“是我傻，总是在寂寞夜里望。你时圆时缺时迷惘，彷佛告诉我生命本无常。”回想她匆促的一生，有直爽，有傻气，有迷惘，有期许，但最终都敌不过生命无常。
这就是我那首歌词中提及的二十首歌，这就是唯一的香港女儿梅艳芳一生中曾流露的光辉。迄今，这一朵女人花已经凋落了十六年，这人间的变化她看不见，而关于她，依然是“留下只有思念，一圈圈，永远缠”。
——2019年10月15日于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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