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仙宗弟子的加入,赭百里没去救助门人,而是回到武英殿等待消息。
他修为高,清尘子和瑶君稍后自会登门拜会。
消息陆续传回大殿,前去打探情况的部属也回了三个,让消息更加明确。
白帝城此番动乱,一共损失一名长老,两位将领以及十数名低阶守卫。
长老和那名将领正是破境五人组之二,两人渡劫失败,身殒道消。另一名死亡将领乃渡劫将领的亲兄弟,见势不妙本能地率人上去帮忙,结果全军覆没。
统计伤亡率时,将领们被真相气个半死。
身为修士,哪个不晓得在别人渡劫时,有多远离多远省得被误劈?那班家伙倒好,高呼义字当头,凭着一腔热血上前白白送死。
然逝者已矣,追责无益,正好树立一个典型蠢死的例子警醒后世。
“统领,”武英殿上,一名部属忍不住抗议,“我等是否应为此事上奏宫中那位?毕竟伤亡的全是咱太武道的人……”
趁仙宗弟子仍在外边收拾善后,殿中无外人,大家畅所欲言。
说白了,这场灾劫因宫中那位的铃声引起的。
那是女君的练功室,不知她在里边练的什么术法。反正她的人无一伤亡,众人虽不敢明着说,但心里都不怎滴平衡。
“荒谬!”即刻有人反驳,“咱的人为何死?一个渡劫,一个蠢死的,还有一群没脑子遭的误劈!咱现在可是多了一名元婴,两名金丹!有什么不平衡的?”
渡劫凶险万分,本就是各安天命,怎能怨天尤人?
哦,死了两个就要向女君讨说法。那多了三位成功破境的修士,又该如何报答?
“是啊,”有人附和道,“再说,赵长老和张将军可没捐多少灵石给君上。他们自己私藏灵石,没用完人就没了,能怨谁?怨他们自己修为不到家!”
到底死的是自己人,给大家留几分面子。
两人私藏大量灵石不肯相助女君炼器,双方根本没有因果牵连。他们渡劫失败殒落,怎能怨她?只怪他们自己实力不济,天意如此罢了。
“哎,你俩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这是实事求是,老弟,你看看外边什么情形?”同袍一场,苦口婆心。
太武道的门人偶遇机缘,几乎同时进入顿悟中。一旦苏醒,这批修为陷入瓶颈的门人将突破思想的桎梏,停滞不前的修为也将更进一步。
虽不知那铃声怎么回事,但目前看来,于他们太武道是一场机缘。
大家不能不知好歹,恩将仇报,一时想歪入了魔障。
“好了,都少说两句。”听到这里,赭百里示意大家闭嘴,缓道,“世间万物的一饮一啄,皆有因果。赵长老、张将军破境在即,舍不得捐出灵石情有可原……”
身为统领,手下的人什么品行,有多少小心思他能不知?于大局无碍,他便懒得追究罢了。
“……但同时,他们也消受不起这份机缘,与人无尤。”
瞧,他当初让大家献出灵石,那成功破境的三人太实诚了,完全不顾后果,二话不说把家底全掏光了。
得知众人因铃声暴走,他担心的便是这三人。
这三人能够成功破境,多亏仙宗弟子赶到及时,纷纷献出灵石、丹药助他们恢复元气,才好不容易熬过最后一道天雷。
据闻,清尘子和瑶君奉宗主之命,又带了两颗灵珠过来准备助女君恢复元气的,结果都用在三人身上了。
所以说,有些事,冥冥中早已注定。
“另外,我既奉她为君,若弟兄们还愿追随于我,理该以她为尊,以后言谈间不得僭越无礼。”为免日后起冲突,赭百里扫视在场的几人,态度凝重道,
“如有再犯,休怪我不念旧情。”
女君来历不明,但修为高深莫测,且身怀远古巫修的秘术传承,对天下苍生怀有悲悯之心。认她为主是不可能的,与其说追随,不如说保护她更为恰当。
在她座下修行,不仅是他的幸运,更是眼前这些部下的莫大机缘。
基本女君的安危,白帝城的清静,很多事他不便言明。仅能凭借统领的身份,代大家接下这份机缘,在她座下安心修行。
见他神色冷峻,众人不敢嬉闹,齐声应道:
“属下遵命!”
“好了,速去看看宴席准备得怎样了。周途,宿怀,你俩代本座前去迎接仙宗诸贤,他们已经到了。”
“是!”
……
一场灾难,一场机缘,把荒凉的白帝城轰得满目疮痍,活脱脱天崩地裂的灾难现场。所幸,白帝城各地渺无人烟,也无任何建筑物,谈不上损失惨重。
至于被毁坏的法阵,待众人歇息一天半天后,齐心协力修复便是。
另外,仙宗也有几名弟子在救援的途中,因一时好奇停下聆听妙音入了神,然后就直接坐那儿了。
“还是你们神武道有福气啊!”宴席间,清尘子无比羡慕地冲对面的人和赭百里举盏,“早知有此机缘,我等就不该耽搁,早些过来或许还能多沾点光……”
说不定全员顿悟,他与瑶君师姐也能有所突破,顺利晋阶。
“无妨,”瑶君真人笑盈盈地接话道,“宗主说了,我们可以留到晋阶才回去,还望赭统领莫要嫌弃我等嘈杂不宁。”
“哎,都是自己人,不说客套话。”赭百里笑言,“诸位也看到了,我门中弟子几乎全员顿悟不动。你们肯留下分担一二,本座是求之不得,又怎会嫌弃?”
“统领言之有理!你们肯留下,我等每年总算还能休沐一两天……”神武道有名将领玩笑般诉着苦。
悲了个催,都躺平了,巡防队伍的人手严重不足,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那正好,我门中弟子总算有用武之地……”仙宗长老答腔道。
双方友好,达成共识。
一时间,殿内气氛热烈,笑语连连。
红药不在宴席上,她不喜这种应酬场面,让徒弟焱清芷代为出席。身为小辈,席上的尊长们在谈话,没有她插嘴的份,便与仙宗弟子们在私下里闲聊。
虽然年龄不同,可都是小辈,有共同话题,倒也相谈甚欢。
等到宴席散了,天也亮了。
在场的皆为修士,一两天不歇息乃等闲之事。撤了宴席,诸位尊长留在大殿与赭统领商议巡防、驻扎的安排。
因为北靖、月华传话,女君闭关了,无法迎接仙宗的旧识。
一道铃声,把大家闹得鸡犬不宁,力竭闭关在所难免,更是众望所归,别再闹腾了。而在清尘子和瑶君眼里,她在仙宗除了闭关还是闭关,已见怪不怪。
宗主命二人带着弟子们到白帝城历练,目的就是为她护法,指不定等她醒来又有一场机缘。
总之,拭目以待吧。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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