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一台红色越野车停在罗小布面前,红的妖艳!
就算他不懂车,也觉得这种交通工具漂亮。
车靓人更靓,车窗打开,女人素面朝天,仍然难掩她冷艳娇容。
“看什么?”熟练掌握着方向盘的叶天楠,眼角余光瞥见他双目在上下打量着自己。
超短牛仔裤雪白的大长腿一紧,瞪了他一眼。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两套衣衫,像两个人似的。”狭窄空间,闻到她的体香,又被她那雪白大腿晃的眼晕,佛心跳动。
“咯咯,好看吗?”叶天楠卸下酷酷的冷艳伪装,一拂玉耳边秀发,娇笑着道。
青丝拂面,香气醉人,罗小布全身神经一绷,连忙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咯咯咯咯……”叶天楠觉得很有趣,小光头耳朵有些微红,笑声更大更悦耳。
“妖精!”罗小布嘟囔了一句。
“吱——!”叶天楠一脚急刹。
“你说什么?嗯?”
“没、没说什么。”
“罗大师,你不老实!”
“善意的谎言是允许的……”
“罗小布,眼睛瞄那里了?你就是个花和尚……”
“……”他只不过是低头不想争辩,脏水说来就来了,惹不起!
“这铁制牛车真漂亮!”他赶紧支开话题。
“什么铁车牛车?看清楚再说,这是兰博基尼ur,是全球首辆超级suv,花了姐好几百万……”
叶天楠拍了拍方向盘上的顶牛车标,心中一阵哀嚎,她还向闺蜜借了二百万才盘下心仪已久的爱车,被这小子一句铁车将优越感瞬间化为乌有。
他眼睛有问题么,这么漂亮的配置看不见?
“几百万?值多少铜板?”罗小布不懂的一元换算铜钱多少,大约一个肉包子是几文钱,但他明白时代不同换算率也不同。
“罗小布,你是上天专门派人下来气姐的吗,哎呀……呀……气的我胸口疼……”
“胸口疼?”罗小布见她捂住胸前,衣服起伏不定,脸色涨红,冲口而出:“要不我帮你揉揉?”
“你、你小色狼……闭嘴吧你……”
“……”罗小布默言。
见他很久不说话,叶天楠瞟了一眼,又道:“是不是理亏,心虚了?怎不说话?嗯?”
“姐,我想色,你又不给,想不色又说伪装,姐,我感觉做人好难!”
“哈哈哈哈,你终于认了吧,小白羊在姐强大的审讯手段下露出原形了,大灰狼……”
女人在月事来时总会莫名其妙的神经质,罗小布只能忍受叶天楠无理兼小蛮的心理摧残。
一路无情受虐,一小时后终于到了。
古董街,其实是工艺品一条街。
游客都知道没几个真品,捡漏更是天荒夜谈,但人们对此还是乐此不疲,出来的手上基本没空的。
“会捡漏么?”
说是来买炼丹炉,叶天楠却嘀嘀不断扫二维码,花了几大千,文房四宝,铜钱等扫了不少。
罗小布两手提了几大袋子,连脖子上也挂了几包。
“姐,大姐,都是假的,买那么多做甚?”
见她抱着一个红釉大花瓶,罗小布脸色都绿了,连忙开口阻止。
山羊胡须档主原见女的本想掏钱买了,现在他这样一说,岂不是见财化水?
档主嗖声站起,一脚踏在一块大青石上,脸色阴沉喝道:“哎,哎,哎,光头仔,你怎么说话的?假的?我这个是镇档之宝,乃宋朝的钧瓷,今天你不说上个二五六,就别想走出这条街……”
山羊须档主这一喝,旁边的人见有热闹瞧,都过来围观,当中有个老者,戴着眼镜,衬衫口袋插着一支笔,饶有兴趣观望着。
“你想做什么?想强买强卖?卖东西还不准人家说一句?”叶天楠俏脸挂着寒霜,爆脾气马上来了。
“这位美女,你不懂行规是吧?在古董街捡漏,可以说看不准,看不懂,若然你说是假的,就等于是砸了人家的摊档……”路人甲道。
“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难怪档主发飚了,换做是我,也和她没完……”路人乙道。
“这……”叶天楠一时语塞,俏脸被气的通红:“你敢保真么,保真我就买下来。”
档主一捋山羊须,细小双目精光一闪:“保真?博物馆里面的古董也不敢保证是真的,你开什么玩笑?
做生意以和为贵,我也不为难你,道不出真假,半价卖你,二十万。”
戴眼镜的老者摇了摇头,这姑娘一说保真就难以收拾,自己要不要出头?
罗小布拉住还想辩解的叶天楠,对山羊须微笑道:“若然我们说出你这花瓶是假的,又如何?”
“那就免费让你挑一件古董,公道吧?”山羊须假大方道,档口没一件是真的,最贵不过五百,若然说不通,可讹二十万,五百博二十万,很划算,白痴才不干。
“一言为定!”
叶天楠扯了扯他的衣服:“你会鉴定古董?”
“试试看。”
罗小布上前两步,指着花瓶道:“一件古董首先看外面,看包浆。
数百年的古董经过日月洗礼,光泽是暗淡的。
此花瓶虽然也暗淡,但仔细观察,里面的划痕与外面光度有明显不同。
且造假者很懒,用机械打磨时方向如一。
真正的瓷器划痕是大小不一,绝无统一方向。
而色彩窑变方向也不对,真品色彩扩散是四面八方都会有。
最重要亦是最容易分辨的是文字与画的年代变化。
有谁能讲一下这个花瓶的梅花与女子给你第一感觉是什么吗?”
“漂亮!”一个中年路人丙道。
“没错,从历史上甲骨文到现代,由粗犷到现代精细到极点。
此仿品明显是师傅重新加工修画过,以适合时代的眼光。
古画树、花、人、题字皆粗犷豪迈,讲意不讲形,你们都细看细品,真假自会一目了然。”
“听他这样说,那个女子好像某个女明星……”路人丁适时插嘴道。
“那些梅花也不对,古画法是寥寥数笔带过,而这幅花太像梅花,明显是现代画法嘛……”某吃瓜群众道。
“还别说,真没见过古画的人这样漂亮,太假了吧……”一个男观众口吐瓜子皮,深以为然对旁人道。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诉说着自己的精明见解。
戴眼镜老者点点头,这小和尚分析的比较在行,鉴定目光与经验算是入门级别。
山羊须越听眼皮跳动越厉害,手一扯衣服,手臂露出一条斑斓毒蛇刺青,恶狠狠环扫四周,眼睛凶光闪烁,阴鸷鸷道:
“干啥干啥?谁它马的敢多管闲事?别怪老子动刀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手臂上纹身随肌肉滚动,那三角蛇红艳舌头显得异常恐怖。
手按在腰间一突出物,疑似匕首短刀。
看热闹的人顿时悚然一惊,纷纷躲避山羊须的目光,生怕档主买卖不成捅一刀又讹自己一笔。
山羊须很满意自己的威胁力,目光转回正主身上,冷哼一声道:“别说那些虚的,拿出点实际东西,老子要铁证。
谁规定古画就不能把人画的漂漂亮亮?
谁规定古代的花就不能画的逼真?
谁又规定色彩窑变与划痕不能同一方向?嗯?”
叶天楠见档主玩起耍赖手断,玉手五指一紧,刚想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来个过肩摔,罗小布已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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