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哈……”
“可怜的孩子，这么年轻得了这种病……”
不出所料，满堂哄笑。
叶天楠更是笑的花枝乱颤。
等他们笑够，打趣够了。
笑声渐小，才发觉有些过份，面露讪然神情。
“罗小布，对不起，我们没有特别的意思……”叶天楠带着歉意道。
“呵呵，不用道歉。纵观历史，凡人往往都是愚昧的，当他们笑声越大，往后越是证明自己当初是多么的愚钝！”罗小布平静如水，微笑着道。
“呃，死鸭子嘴硬。”
众人初听觉得是挽回颜面的强词夺理。
细想却有些道理，甚至是真理。
尽管他说来处是西天大雷音寺，听下去多么的滑稽，但也不好过多讽刺。
室内一片安静。
“咔嚓！”
此时门推开，法医进来，打破尴尬的场面。
“万局，对比出来了。”
“如何？”万正阳沉声道。
“经过比对，有九成是同一批刀具。”法医道。
“好，好，罗同学这一刀没白捱，马上开始人脸拼图……”万正阳一拍桌面，兴奋道。
再次拼图，忙完了已经是深夜。
临结束时，罗小布想了一下，建议道：“万局长，最好把其中一个人张贴全城，举报者重赏，投案者从轻发落。”
“为什么？”万正阳眉头一皱道。
“打草惊蛇，内部分化，制造机缘？”叶天楠眼睛一亮。
“聪明。”罗小布向她投去一波赞赏的目光。
“哧。”叶天楠樱唇轻启，表示不屑，称赞她聪明，罗小布岂不是聪明到穿透天花板的人？
万正阳略一思索，觉得计划可行，便松开眉头，抚掌哈哈一笑：“罗同学好一个连环计中计！妙妙妙。”
“计划虽好，但有不足，万一四人齐心，不上当。或者是收不到消息，此计便无用！”叶天楠想了想又觉得不太靠谱。
刑侦多年的万正阳反而点了支烟，神情轻松，微笑道：“小叶，罗同学所提的计谋成功率建立在有歹徒的样貌基础上。
罪犯之中有人曝了光，无论是老大或者是老四，都会造成内乱。
他们之间本身多数会有嫌隙，满城通辑，重压之下又让其看到一线金灿灿的阳光，歹徒还可能是铁板一块？
到时候猜忌一起，自相残杀都不足为奇。
至于收不到信息，以那家的实力，是问题么？”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头果然还是头。”叶天楠喃喃自语道。
“你这丫头，哈哈哈哈……”万正阳大笑。
“小叶，罗同学你安排人送回去……”
万正阳说完大踏步离去，回到办公室，麻利打开探测器、干扰器。
拿出手机，拔了个电话号码。
嘟嘟嘟，电话接通，万正阳语气恭敬且带着畏惧：“头……”
“……”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没有声音。
“几点了，万正阳，若然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死定了，打扰了本姑奶奶睡眠，后果自己想一个……”
电话那头女声圆润轻柔甜腻，带着几分魅惑，后来随着女子声调一点一点拔高，听的万正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下来。
“头、头，有重要的事，我发现了一个好苗子，他来自西天大雷音寺……”
“万——正——阳，老毛子的西伯利亚缺人，你收拾包袱，明天去报到……”
电话那头一字字迸出他的名字，声音仍然柔美，声音仍然是那么好听迷人，但在万正阳听来如坠冰窟，额上流下一串冷汗：
“头、头，听我说完。他会玄门之术，未卜先知……”
听他说完经过，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派人跟进，重点……”
法医小陈回到办公室，手机发了一条信息，不一会儿，收到了一个回复：关注。
会议室内，只剩两人大眼瞪小眼。
“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什么微信？”
“手机号多少？”叶天楠语气有些不善。
“什么手机号？”罗小布茫然回答。
“你……”叶天楠顿时气结，俏脸微红。
“你不会告诉我没有手机没玩过微信？”叶天楠气的胸口发痛，胸部一起一伏。
“真没！”罗小布道。
“土老帽，这是手机，这是微信，这是我的手机号，我的微信，可以视频、语音……”
无奈之下，她回去办公室拿了一台手机，本想发现有一丝忽悠踪迹，马上揍成猪头。
但见他那笨拙操作着手机，时不时嘣出的惊呼、惊叹，满腹怨气变成了怜悯。
可怜的娃啊，他家穷成这样？
“别玩了，有空再玩，走，姐送你回去。”罗同学玩的不亦乐乎，她却哈欠连连。
……
拘留房，下铺。
罗小布结禅定印打座，可惜近一个时辰依然凝聚不到一丝元气。
就在他要放弃修炼，躺下睡觉的刹那间。
一束暗淡光华照射进来，斜照在头顶百会穴中。
暗淡灰蒙蒙的光华带着丝丝缕缕日月精华，缓缓渗进丹田内。
“恩？”腹部一跳，罗小布一喜，丹田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仙元在流动。
忽地，异变顿生，房内房外阴晦污垢之气仿似找到一处安乐窝。
欢快跳跃成群结队，顺势混杂在光华中冲进他体内丹田。
很快，五百米内的浊气、重金属雾霾之气、连地上死气、阴气、污秽之气、邪气纷纷集结蜂拥而至。
没多久，方圆一公里内被他的丹田掠夺一空，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分外香甜、格外清新。
罗小布却欲哭无泪，那凝聚起来的仙元只有一条头发丝大小，眼神不好基本看不到。
而且颜色是黑黑的，绿绿的。
意念一动，手一伸。
“嗤！”一声轻响。
手指头冒出了一点小小的火苗，呈现出来的颜色是墨绿色的。
跳跃的火苗虽小，但绿的诡谲，绿的很邪恶，绿的连灵魂也莫名悸动。
他印象中，只有阿修罗炼狱血海里的幽冥之火与之相媲美，都是丑到极致。
“不知道是福是祸！”罗小布睁开眼，望着窗外姣洁的明月，轻叹一声。
上午十点，罗小布被叶天楠送回到出租房。
一间充满着霉味的老屋，十多平方房间。
一床一桌，一地垃圾。
衣服、饭盒乱七八糟。
“这是还人住的么？”叶天楠鼻翼一动，脚一踢地上的纸箱，一股尘烟飞扬。
“呸呸呸……”叶天楠张开的小嘴吸入了一口。
“你看看你的狗窝……”
叶天楠气不知打那来，实在看不过眼，卷起衣袖，露出白嫩小臂，麻利进行大清扫，期间还嫌他碍事，将他撵了出屋。
罗小布望着屋里头的女子，忙碌的身影让他思潮起伏。
思绪飘向西天他的洞府，那个美丽纤纤倩影，巧笑倩兮，美目时不时偷瞟一眼。
一幕幕甜蜜往事涌上心头，眼睛不知不觉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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