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屋入口,在警卫室里有两只毛茸茸软绵绵的绵羊玩偶,正在亲亲蜜蜜地蹭鼻子。警卫室旁边是门,但是是那种需要工作人员按开门启动的那种铁栏杆的门。右斯和三思本想直接飞进去,但飞到玩具屋领地时,就会被无形的屏障困住,无法进入。
右斯走到警卫室前,敲了敲窗户,见两只绵羊望过来,立刻倚在窗沿上,摆了个charg的造型。
“hi~can you let ?”
右斯边说边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
两只绵羊中的公绵羊,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探出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右斯。
“oh, you t be one of ~e on ~”
右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个毛绒绵羊竟然说他是他们中的一员,有没有搞错!他这么帅,乃恶魔中的第一美男,竟然会被玩偶说成是玩偶!
三思倚在门上,哈哈笑得正开心,那只母绵羊又探出头来,看着三思眨眨眼,之后对右斯说,“your girlfriend is geo! please e both of you~”
三思立刻杀气腾腾地瞪过去,右斯连忙拦住三思,在三思耳边低声说:“她说你是我的女朋友,我都没生气,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三思立刻翻了个白眼,“男人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
右斯笑眯眯,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三思的侧脸,“yes~”
三思愣住。
“the door is open please e friends”
那两只绵羊过分热情地模样,吓得右斯立刻拉住三思的手迅速往里走。
走了一段后,右斯回头,那两只绵羊又抱在一起蹭起了鼻子,很亲热,甚至有点可爱……
右斯回头继续拉着三思走,却发现拉不动了。
右斯看向三思,三思仰着头,很震撼的模样。
右斯也跟着仰起头,愕然发现,眼前是巨大的一片满是洞的凹凸不平的墙,应该不是墙,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三思飞起来,看了看那些洞,低头对右斯说,“那些洞里好像都是路,应该是要从这些路进入,走吧。”
右斯见三思要飞进其中一个足以容纳她的洞口时,立刻飞起来拉住她的手,将她向后拉。
“等等,这么多洞,你怎么知道哪个是正确的?”
三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感觉。”
右斯很震惊,“你靠感觉就敢随便乱闯?”
三思甩开他的手,“不信的话,你可以等在外面。”
三思随即飞了进去。
右斯愤恨地咬咬牙,便立刻跟了上去。
一进去,右斯就懵了。他们竟然坐上了一个诡异的过山车。
三思坐在他前面,这过山车很大,轨道很长很曲折,是在室内。
昏暗的灯光,模糊的景象,右斯立刻感觉到了头晕目眩,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为坐过山车的恐怖尖叫。
转啊转,好像转了很久很久,过山车终于停了下来。
“喂,醒醒,另一个二七……”
我不是,那个家伙……
右斯睁开眼,面前是戴着判官帽和面具,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盯着他的三思。
右斯立刻绽开笑脸,本能地抓起三思刚刚用来捅他的脸的手。
“我们没事?”
呃……三思看了看右斯紧紧抓着她手的手,呆呆地说,“……没事。”
右斯立刻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好像,出现在了一个集市上……
三思在一旁,抬起被抓着的手,轻轻抖了抖,试图把右斯的手抖下去,但是没成功。
右斯突然拉着三思站起来,“看来没走错,太好了!”
三思眨眨眼,抬头望向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右斯,“那个……”
右斯也眨眨眼,笑眯眯,“什么?”
三思又抖了抖被抓着的手,右斯这次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握得更紧。
“你,怎么喜欢上对我动手动脚了?”
右斯没想到三思会这么问,慢慢红了脸,三思再次用力一甩,终于甩开了右斯的手。
三思走到右斯前面,右斯红着脸,有些无措地看向三思的背影。
“再敢对本大人动手动脚,管你是不是另一个二七,一定灭了你。”
右斯不甘地咬紧牙关,却没有反驳一个字。
三思自顾自地往前走,一转弯,停下。
面前又是好几条路……
一条是沙地,路旁是些小石庙类的小屋子,那些小屋子里亮着灯,除此外,这条路是一片漆黑。有些穿着破烂古装的人,面无表情地毫无生气地走在路的两旁,来来往往,都逐渐走进了迷雾中,黑暗中。
一条路是坡地,坡道很宽,坡度不太陡,坡上不知延伸到何处,又远又长,这条路与前一条路不同,杳无人烟。路的一旁是些废弃的车厂,还停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卡车。还有一些荒芜的院落,被一扇扇巨大的铁门关在里面。另一旁是些绵延至天际的田地,田地中风不止,萧瑟而辽阔。挨着田地的那一旁,路面很湿,像是刚下过雨。而挨着荒芜工厂的这一旁,路面很干净,像是刚被清理过。这条路上的时间像是傍晚,也很昏暗。
还有一条路,像是居民区的后面,一侧紧挨着前一条破路,另一侧则全是居民家靠后的窗户。
三思站在三条路前,不知该走哪条路。
右斯还呆站在原地,他待的地方像是普通的集市。有一些商店,还有一些住户。有体育老师带着学生在坡道很高的路上跑步训练,路旁有几家花店;有颓废时尚高挑性感的美国女孩被一群男人围着油嘴滑舌;还有一些像是离家出走无家可归地脏兮兮地小孩在各个商店中进进出出,神情紧张。
右斯身边就是一家较为破旧的小商店,一个满头脏辫的病恹恹地女人出来,一屁股在商店门前坐下,抽起了烟。她抬头看了看右斯,张嘴,吐出了一大堆法语。
右斯连瞥她一眼都没有。
女人勾起一边唇角讥讽地冷笑,继续用法语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右斯没有忍耐,抬腿就走。
女人愤怒了,对着右斯的背影,破口大骂。
右斯停下,转身,冷冰冰又邪恶的面容上,那双像冰果冻一样好看的嘴轻轻张开……女人不眨眼地盯着看,咽了好几次口水。
“you are sittg on a pile of shit”
什么……女人愣住……
右斯没再重复,转身继续走,拐个弯后,人就彻底不见了。
女人还在发呆,突然从商店里出来了几个小孩,他们指着她嬉笑,一点礼貌也没有。
女人站起来,低下头,发现自己坐着的地方有一坨被压扁了的狗屎……
三思还在犹豫该走哪条路,右斯来到她身旁,“迷宫玩具屋的迷宫是修罗迷宫,这些路都是障眼法,如果真的选择了一条路,也许会被带到异度空间,无法再回来。真正的迷宫玩具屋,一定就在附近。”
右斯说完,突地飞起,在空中挥出火莲十字剑,每挥出一次,就会凌空出现一面巨大的镜子,右斯挥了三次,三面镜子在三条路上空静静漂浮。
三思也随着飞身而起,右斯不经意地看向三思,倏地愣住。
三思见状纳闷地问,“有什么问题?”
右斯无声地指了指一面镜子,示意三思过去照照。三思飞过去,看了看镜子里面,之后,“what the fuck!”
镜子里的三思,造型完全大变。她的银色冷硬派面具变成了青苹果面具,判官帽也不见了,她的白风衣变成了上红下黑的帽衫短袖未过膝连衣裙。她披散着的长发变成了高高的马尾,帅气的短靴变成了可爱的黑皮鞋。就连阿包都变成了时尚可爱的斜挎包。
还有她湛蓝的右眼,变成了普通人类的黑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三思看向右斯,“为什么你没有变?”
右斯还在笑,背过身,十分痛苦地憋着笑声,浑身颤抖。
三思:“……”
右斯没有回身,冷静地解释道,“我乃双罗领域中的魔王,什么力量也控制不了我。你就不同了,你只是外来者,会被牵制,实属正常。”
右斯转身看向三思,很正经,“我想,应该是外来者会被同化的缘故,你才会变成这样。”
三思的脸黑的吓人,这身打扮简直令她恶寒……太痛苦了,要不她干脆别管这件事了吧……反正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可是,如果她不管,楼梦梁雪小吴言,谁还会在乎呢……
右斯转身面向镜子,镜子中清晰地映着三条路的样子,右斯举起剑,突地挥向镜子,三面镜子齐齐被拦腰劈断,随即被席卷而上的红莲之火烧成了灰。下方的三条路也瞬间扭曲起来,相互缠绕,直至消失。
右斯和三思低头望去,右斯勾唇一笑,“这才是真正的迷宫玩具屋。”
三思看着下方无数个一模一样的摆放着数不尽的巨大玩具的玩具屋,颇有些震惊。
“怎么这么多一样的……”
右斯:“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都是镜子。”
右斯:“跟我走。”
三思跟随者右斯飞向下方其中的一个玩具屋。
“怎么这么多楼梯啊!”
两个人被几个巨大的玩具追赶,在没完没了地楼梯上奔逃,那些楼梯有的通向无人的黑暗剧院,有的通向毒气翻滚的浓绿沼泽,有的通向湿漉漉地鱼怪狰狞的河中沟渠……
右斯气急败坏,“被算计了。这里还是障眼法!真正的玩具屋我们根本没有踏入。”
三思蹙眉,“修罗迷宫用的是什么力量所建?楼梦梁雪不过是普通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右斯:“当然不是什么纯净的力量了!否则怎么会被称为修罗迷宫呢?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修罗幻象困住,彻底迷失在书中了。”
三思猛地摘下腕间水晶,珠子变作无数颗,飞向四面八方。
璀璨纯净的水晶融入周围的环境,接着,这个世界便开始崩塌。
三思向前方唯一一处散发着光芒的地方奔去,“快走!”
右斯紧随而去,他看着努力奔跑的三思,心下的震撼已经快将他淹没了……
净化……她的魂器竟然能够净化构建修罗迷宫的邪气……
如果她真的只是个魔鬼,她怎么可能做得到……难道,她真的,像她所说的,曾是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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