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痔疮又犯了？”
天台上，面对笑着走近的陈清，胡涂攒眉蹙额。
我可不想又在中秋节“赏菊”啊！
“不是。”
陈清摇头，将手里那几袋月饼逐一分给在场的医生护士，“我是来给你们送月饼的。”
“谢谢！谢谢！”
罗大美笑着道谢，而后拉着陈清坐下。
“是干净的报纸杂志，随便坐。”
瞅着陈清一尘不染的白色短裤，罗大美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
“好的。”
冲罗大美颔了颔首，陈清便小心翼翼地就着报纸席地而坐。
期间，胡涂仔细观察着他的动作，想知道他是真没犯病，还是装的。
待其坦然入座后，胡涂这才放心打开一盒他送来的月饼，“干嘛送月饼？感谢我的除痔之恩？”
撕开一袋蛋黄流心月饼，胡涂小口试吃了一下，“唔确实比我们医院发的月饼好吃。”
“你们怎么能拿小陈送的月饼和咱们医院发的五仁月饼比呢？岂不是压倒性碾压？”罗大美揶揄。
“咱们医院为什么年年都发五仁月饼？就不能与时共进吗？人妇幼医院都改发星爸爸的月饼了。”肖赞埋怨道。
陈清接过话茬，说道：“其实星爸爸的月饼并不好吃，太过甜腻，吃多了容易得糖尿病，还不如五仁月饼营养丰富。”
“是吗？”
肖赞将信将疑。
“下回我给肖医生带一盒过来，你尝尝就知道了，反正我不爱吃。”陈清说。
“害！那怎么好意思呢？”肖赞咧嘴笑。
“呵呵！不好意思？瞧你那嘴角都咧到腮帮下面了。”
胡涂见状，立马怼他。
“咳！”
肖赞赶紧合上嘴角，向陈清莞尔道：“星爸爸还是挺贵的，你给我带一个就行了，让我过过嘴瘾。”
“我们公司有发代金券，不用花钱。”陈清笑着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肖赞再度咧开嘴角，又伸手揽过陈清的肩膀，询问他术后有没有不良反应，大便是否顺畅等等，一下子和他拉拢了距离，好似自己才是他的主治医生。
“啧！”
胡涂撇撇嘴，吃完手里的月饼后，就拿着一瓶江小白走到了天台边，仰望着头顶的明月，肺腑感叹：“圆月还是比菊花来得赏心悦目。”
“为何拿月亮和菊花比？”
突然，陈清来到她身后，望着她修长纤细的背影，解颜而笑。
“咦？你不是在和我二师兄聊天吗？”
胡涂疑惑地转头看向他，心道：这家伙是飘过来的吗？怎么毫无声响？
“为什么没有大师兄？”
陈清不答反问，迈至胡涂身侧站定。
“没有大师兄，只有大师姐，她去国外学习了，可能要年底才会回来。”胡涂说道。
“哦，看来，你们肛肠科有两位女医生。”陈清自顾点头。
“怎么？有何不妥？”胡涂挑眉。
“之前会觉得有些别扭，现在习以为常了，其实，女医生挺好。”
陈清如实而语，凝睇着胡涂被月光映照得灿若繁星的双眸，又补充一句，“胡医生挺好。”
“谢谢。”
胡涂笑着举杯，并未留意到陈清眼底那抹频闪的异光，只是对他从抗拒自己到接纳自己而感到欣慰和欢喜。
“我能喝一口吗？”
陈清眼巴巴地瞅着胡涂手里的江小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想再动一次手术？下回我可不会给你全麻了。”胡涂再度挑眉。
“那当我没说吧。”
陈清悻悻摆手，却眼含笑意地赏观胡涂大口畅饮。
我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二人的影子于月色之下，渐渐靠拢
“警察同志，我要告那个男的，他奸污了我女儿。”
不同于天台上的把酒言欢，当110的民警赶来急诊科后，王雪的母亲急忙冲上前拉着民警哭诉，把民警的工作服都哭湿了，却没有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民警无奈，只好搀扶着王雪的母亲坐下，再向金雪几位医生护士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金雪见状，轻推了一把王小博，并颔首示意。
“咳咳！”
王小博会意，清了清嗓子，便将王雪与那名已婚男的事情向民警详尽道来，期间，一提到那个男人的名字，王雪的母亲就愤恨咬牙，大声咒骂，将王小博数次打断。
所以，花了尽二十分钟，王小博才把事情讲完。
“呼”
见民警全都听清，没有提出疑义，他这才擦着脸上的汗水，吁出一口气。
“放心，我们会进一步调查此事，还你女儿一个公道。”
而后，一名女民警轻抚着王雪母亲的后背，信誓而语。
“但”
她跟着话锋一转，正颜厉色，“你女儿杀女未遂的事情，我们也要一并彻查。”
“她她那是出于害怕呀！”王雪的母亲皱眉辩解。
“害怕就能杀人？”
金雪上前质问，一想到那个被她从鬼门关里抢救回来的可怜女婴，她就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目眦欲裂。
“我”
王雪的母亲张了张嘴，还想为女儿辩驳几句，可在众人纷纷投来的谴责眼神下，最终还是戛然而止。
“那个女婴的情况怎么样？”民警又问。
“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你们随我来吧。”
金雪带着那几名民警朝妇产科走去。
在女婴的情况好转后，她便将那个小可怜送至檀溪那里，由专门的妇产科护士来照顾。
王雪的母亲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上众人，来到了育婴室。
凝眉看着躺在保温箱里的女婴，金雪向民警小声说：“介于王雪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可能没法喂奶，我就让护士从其他产妇那里借了点奶水来喂她，不过，她食欲不太好，没吃两口就吐了。”
“看起来是很虚弱。”一名民警蹙眉点头。
“可怜的孩子！”
那名女民警只看了一眼，便不忍直视地别开了脸，向自己的领导问：“这孩子该怎么处理？”
“额”
这个问题把她领导给问懵了，他旋即看向王雪的母亲，问道：“你会妥善照顾好你的外孙女吧？”
“不不！我女儿才15岁，可不能当未婚妈妈。”
闻言，王雪的母亲急忙摇头摆手，并直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