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亚总督挣扎着叫道:“阿方索,你疯了么?开什么玩笑?”
阿方索冷笑道:“住口,谁和你开玩笑?你父女二人勾结起来,吃里扒外。你明知事情真相,却隐瞒不说。敌人何以混进西区?定是你勾结外敌放他们进来的是不是?”
卧亚总督叫道:“看在上帝的份上,阿方索,你怎可血口喷人。”
阿方索紧紧揪着他的衣领,匕首在卧亚眼前晃动着,冷声道:“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我可不客气。”
卧亚心中怒极,此刻他才明白,这个阿方索真是个疯子。翻脸无情,根本没有任何的理由好讲。自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仗着威廉亲王的纵容,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自己和这样的人合作,当真是和魔鬼共舞。
“凯瑟琳,还不现身吗?你连你父亲的性命也不顾了么?你可是个孝顺女儿。你帮着别人救出她的父亲,自己的父亲的性命却不管不顾?快出来吧,我不会怪你的。你是受人蛊惑,我知道的。出来投降吧。”阿方索大声叫道。
崖壁上一片安静,毫无动静。
阿方索等了片刻,见没有任何的反应,心中更加的恼火。突然间手上匕首翻转,在卧亚总督肥胖的胳膊上刺了一刀。卧亚吃痛,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手臂上鲜血涌出,迅速染红了华贵的白色袍子。
“凯瑟琳,再不出来,我就要将你父亲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原来你是如此心肠歹毒的女子,连自己的父亲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那么卧亚总督便要死在你的手里了。出来吧。”阿方索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匕首在卧亚总督的手臂上再刺一刀。卧亚再一次如杀猪般的叫骂了起来。
“阿方索,你这个恶魔。上帝会惩罚你的。凯瑟琳,不管你在不在那里,都不要出来。这个恶魔没有人性,你不要出来投降。是我错了,不该被魔鬼迷了心窍,跟这样的人合作。凯瑟琳,不要出来……”卧亚忽然大声的叫嚷起来。
阿方索怒极,喝骂道:“你找死么?信不信我一刀割断你的喉咙。”
卧亚看着血淋淋的匕首在眼前晃悠,心中自是惊恐,不得已住了口,只小声的哼哼着。
阿方索朝着崖顶上再次大声喊叫:“凯瑟琳,你只要出来投降,我以上帝的名义保证,绝不会追究你们父女的责任。你以为躲在这里便可以躲过去么?别的不说,我们只要困住你们两天,你们就得饿死渴死。你们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么?一会我就下令,战船靠拢,乱炮轰击,你们必死无疑。我只是不想你死,我舍不得你死罢了。你可不要逼我下狠手。凯瑟琳,出来吧。我给你一些时间考虑考虑,如果你执迷不悟,那我也只能将你们全部轰杀了。包括你的父亲,他也要以通敌之罪被吊死。凯瑟琳,想想吧。”
崖壁前段,浓密的树木遮掩的岩石后方,张延龄和凯瑟琳海伦娜以及阿尔梅达正躲在那里。
张延龄在暴雨之后便意识到要进行转移。在得知凯瑟琳丢失得了十字架之后,张延龄更是担心那会被搜寻的敌人发现。因为黄金十字架太具有辨识性,一定会暴露行迹。
这件事上不能赌运气,必须做好准备。但是,这周围都是陡峭山坡林地,并无太好的藏身之处。往下是军港,往上是大批的敌人,阿尔梅达又无法行动,两个女子也没办法帮上忙。这种情形下,想要大范围的移动是不可能的。
所以,张延龄决定就近上到崖壁上方的岩石荆棘树木之中躲藏。这当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其实张延龄自己也知道,上了岩壁之后,便再无任何退路。如果敌人搜索过来,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但是,崖壁的地形终归还是可以守一守的。自己有火器在手,还携带有几枚金瓜雷,关键时候,还是能够反抗反抗的。占据有利的地形,拖延时间,这也是无奈之举。
张延龄心里也明白,一旦被敌人发现踪迹,靠着这小小的山崖的地形也是守不了多久。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敌人搜索队抵近的时候,张延龄不得不出手,用金瓜雷击退他们。但是,这也暴露了躲藏的位置。至此,其实已经是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阿方索拿卧亚总督作为威胁,逼迫凯瑟琳现身的办法确实是有效的。凯瑟琳看到了父亲被阿方索刺的满身鲜血的场面,她无法无动于衷。那毕竟是她的父亲。从小到大,那是她唯一的依靠。父亲虽然有时候很可怕,对自己也很严厉,甚至逼着自己嫁给阿方索那个恶魔。但父女之间并非没有温情的时刻。况且父亲的遭遇,凯瑟琳也是清楚的。自懂事之后,凯瑟琳便对父亲抱有巨大的同情。
一个被深爱的女子抛弃的男人,心理上有些扭曲其实是可以理解的。父亲之所以成为今天这样,也不能完全怪他。作为他的女儿,凯瑟琳理解这一点。
现在阿方索对父亲下手了,善良而多情的凯瑟琳没法无视。她蹲在岩石后面捂着嘴哭泣,不知所措。
海伦娜低声安慰道:“凯瑟琳,阿方索就是要逼着你出去,你可别上他的当。你一旦去了,不知道要受怎样的折磨。阿方索是恶魔,你要明白这一点。”
凯瑟琳哭泣道:“可是,我父亲在他手里,他要杀了我的父亲,我怎么办?”
海伦娜无言以对。自己为了父亲可以冒险来救人,怎能去劝凯瑟琳无视她父亲的安危。
“公爵大人,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凯瑟琳泪眼婆娑的看着张延龄道。
张延龄叹了口气,沉声道:“海伦娜,凯瑟琳。现如今的情形,我给不出任何的建议。因为我们已经走上了绝路,逃生的可能性很小。就我个人而言,我当然是宁死也不会被他们抓住的。但你们不同,你们是佛郎机国人,也许投降还有活路。当然了,投降之后具体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凯瑟琳小姐,你一定要我出个主意的话,我只能说,以我的判断,你就算出去投降,怕也救不了你的父亲了。因为阿方索这厮是个绝情绝义之徒,他是不会遵守任何承诺的。我想你定不希望死之前还要受他凌辱。当然了,我这话只是基于自己的判断,你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就好。海伦娜,你也是。你如果觉得投降可以活命的话,我也不拦着你。”
凯瑟琳蹙眉沉吟不语。张延龄的话她其实听懂了,张延龄的意思是,今日之事本难善了。大概率是必死之局,所以与其去投降受辱,不如不要在意其他的事情。不为所动。
海伦娜听懂了张延龄的意思,伸手抓住张延龄的手,放到嘴边亲吻了一口,低声道:“我亲爱的公爵大人,实在对不起你。如果不是为了来救我的父亲,你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我心里很是愧疚。我是不会投降的,如果注定今天要死在这里的话,我会陪着你一起死。我们天堂见。”
张延龄伸手抚摸海伦娜金色的长发,微微点头。心中想道:我不信你们的上帝,如果有天堂的话,你在你们的天堂也见不到我。
但海伦娜显然是心志坚定的人,也直率的多。这种时候,她能漠视生死,也是很有胆色的。
“父亲,我们今天要临死不降。如果他们攻上来,我便抱着你一起跳崖。父亲,您听到了么?您同意么?”海伦娜对着旁边靠着岩石坐着的阿尔梅达低声说道。
阿尔梅达本来似乎处于昏迷状态,但此刻他却突然动了动,口中嗯了一声。手指动弹着,要抓什么东西。海伦娜伸手过去,阿尔梅达紧紧抓住,眼中流出泪水来。
“凯瑟琳,还不投降么?那么,我便让你亲眼看着你父亲死在这里。”阿方索冷酷的声音传来。
凯瑟琳猛然站起身来,爬上岩石站在高处,大声叫道:“阿方索,你这魔鬼,放了我父亲。”
阿方索远远的看着白裙飘飘站在岩石上的凯瑟琳,凯瑟琳金发飘飘,眉目如画,像是一个天使一般的美丽。
“凯瑟琳,你过来投降,我便放了你父亲。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不会对你如何的,哈哈哈。对了,你的那些朋友呢?告诉他们,只要投降,我一概宽恕。甚至包括……嘿嘿,包括阿尔梅达先生。”阿方索笑道。
凯瑟琳大声道:“阿方索先生,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你就是魔鬼,魔鬼的话怎可相信。我是不会投降的,我只想跟我父亲说两句话,父亲,你现在知道你是在和谁做交易了吧。你背叛了阿尔梅达先生,你又得到了什么?你失去了母亲,现在又要失去我了。我爱您,但是我不会去受这魔鬼的折磨。请你原谅我,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会跟魔鬼做交易。父亲,我们来世再见了。”
卧亚总督涕泪横流,大声道:“凯瑟琳,你做的对,是我错了。你不要受他胁迫。不要投降。”
阿方索气急败坏,低声下令:“火枪手,杀了她。”八壹文網
“什么?”旁边两名火枪手惊愕发愣。
“我说,杀了她!混蛋!”阿方索吼道。
两名火枪手闻言立刻举枪瞄准站在崖上的凯瑟琳,点燃了火绳。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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