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之南这句话，沈清漪的手抖了一抖。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回避的空间，此刻被秦之南这样衡量了一番得失利弊，沈清漪也索性站着不动了。
男人的手，就这样淡而又淡地落在了她的侧颊上。
先前化妆师为自己涂药的时候，沈清漪并不觉得有什么怪异。
可是秦之南的手掌，却凉的沁人，沈清漪忽然就惊异地朝秦之南看了一眼。
“你的手……很冰……”
沈清漪试图斟酌了一下用词，然而到最后，却还是坦诚地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
秦之南淡淡一笑。
“可能是先前开车比较急吧。”
“……”
沈清漪心里浮现出某种怪异的感觉，因为为了避免爆发二次起火，所以整个剧组的用电都极为谨慎，空调地暖什么的都是没有的，整个化妆室的温度也不过十度左右。
而秦之南的意思，竟然好像是他从媒体上听到山有木兮木有枝发生爆炸的消息后，就直接赶到了这里，甚至开车时也没有开空调。
这样一部电影的投资，真的值得他耗费那么多心力吗？
沈清漪不愿意深想那个答案，然而秦之南只是专注地为她上药。
手掌动作没有丝毫的逾越，仿佛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病人。
又或者，沈清漪作为山有木兮木有枝的女主演，要是破相了，确实对投资商的利润分成影响很大，所以秦之南才能如此平静和客气地对待自己。
……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吗？
沈清漪的眸子掠过一丝复杂的流光，她审视着与自己距离极近的秦之南。
因为这个角度，她才发现，秦之南已经远不像数月前那样精神奕奕了。
不知道是什么磋磨了他的棱角，哪怕以前大家都说秦之南是最长袖善舞的笑面虎，可是此刻的他，连微笑也带着几分颓唐。
那种颓唐，不是因为仪容仪表有不规整，而是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一夕之间，失去了向往。
……
秦之南的颓丧，该不会与自己有关吧？
不……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秦之南都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在秦藿面前，也将自己介绍为顾珏的女朋友，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执念，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ex){}&/ “关照剧组事宜？”
这个理由，不知为何也没有说服顾珏。
男人或许都对自己头上的颜色格外关注。
顾珏以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然而回想起秦之南先前搂着沈清漪时极为自然的态度，他总觉得，一向不近女色的小叔，不应该会对别人施以援手。
除非，那个人是特殊的。
想到自己最尊敬的人可能跟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子一起绿了自己，顾珏的脑袋顿时像是要炸开似的。
顾珏一向对秦之南敬重有加，然而想到秦之南先前与沈清漪上药，还独处一室，他心中的慌乱感更深了。
“小叔，我有事情要和清漪说，剧组这几天拍不了戏，我就带清漪先走了。”
“好。”
秦之南定定地看了沈清漪一眼，终究是什么也没有开口。
他没有任何立场，能让沈清漪留下。
如今这一切的僵局，仿佛自己作茧自缚。
……
沈清漪被顾珏强行拉着拽上了车。
这样粗野蛮横的动作，沈清漪还是头一次在顾珏身上看到，她顿时心惊。
“阿珏，你做什么！……唔……你松手！”
沈清漪没想到顾珏非但没有回答自己，反而猝不及防地朝她亲了过来。
那种吻，不像是爱侣之间的亲昵，更像是某种出于愤懑的发泄。
沈清漪因为这个，心更是凉了半截，她喜欢顾珏是因为顾珏的尊重，可是此刻顾珏的态度，让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格挡在了自己面前。
“你疯了！阿珏，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能这么对你？！”
顾珏像是疯了一样赤红了眼睛。
“那我小叔呢？！他就可以？！”
“秦之南……他没有！”
最起码，从上个月说清楚以后，他们俩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次相见若不是因为剧组发生意外，恐怕根本不会引起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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