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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处于危难之中,强者存在的意义与地位就会发展到极致,在寻常人的眼中,这个世界里,可能根本不存在玄卡师都做不到的事情。
距离这位名叫秦林的光头纹身大汉教训刘云春过去不到一个小时,这位光头大汉就好像忘记了有位欠他钱的王八蛋才被他在痛揍了一顿扔回了大街,现在优哉游哉地躺在后排,由自己的小弟驾驶着汽车来到了东城区。
汽车最终停在城区东边一条名为岚山大道的停车场,此地将再往东走半公里路就能看到通向黄石贫民区的山区地带,算得上是距离黄石贫民区最为接近的城区区域。就在条大道上,一家有几十年历史的客运汽车站呆坐着,往返于贫民区与城区的客运汽车按照班次在这里运转,将一股让人闻到后直作呕的尾气尾喷薄出来。
就在客运车站的背后,有一条条好像缠绕在一起的麻绳般的巷子,现在不过下午两三点,正是恹恹欲睡的时候,这条巷子里就已经稀稀两两地站着一个个浓妆艳抹,低胸短裙的女子。这样的着装和行为,加上她们身上散发出的劣质油腻脂粉味道,很容易就能猜到她们所从事的职业。
居住在附近的女性居民,不知是出于鄙视还是为了警告近水楼台的丈夫们远离这地方,给这些巷子取了一个笼统而粗俗的称呼——“母猪街”。简单暴力的称呼直指人性的深处,躺在榻上挣钱时的白花花的身躯,和屠宰场里等待宰杀的母猪,好像的确没太大分别。
然而就是这样一头住着许多所谓“母猪”的街道,却是许多低等民乃至于没有太多经济开销的中等民时而流连忘返的宝地。
下车之后,秦林和三个小弟便耀武扬威地走到了“母猪街”里。
他嘴里叼着一百一支的“寒山牌”香烟,想借香烟香浓的味道还有土豪十足的格调掩盖他本人的低劣粗俗,事实上恰恰相反,二货一样的装扮和神情让他看起来土味十足,不过这一套对这些“母猪”们却相当有用,看到他到来一个个纷纷打起了精神,热情洋溢地迎上身躯。
他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进巷子里,一边和一个个显然与他之间连灵魂和身体的任何一寸秘密都非常熟悉的小妞打着招呼,两只手还不忘记顺势揩油。几个女孩显然也对此习以为常,妩媚地笑着同时主动迎上了身,好像热情的商家努力推荐着自己。
“今天就俩儿了,秦爷最近的生猛,看看你们两人招不招架得住,哈哈哈哈。”
秦林随手挑了两个身材饱满的满脸浓妆的年轻女孩,在一众女人的布满的嬉笑声中,推门走进了一间巷子里的房间。而几位小弟,则门神般恭敬地着守在了门口,只是眼睛忍不住四处地浏览着巷子里的人体风景。
像秦林所进入的这样的小房间,这些巷子里到处都是,虽然这等皮肉生意在联邦不合法,但是这运作的体系倒是像极了合法运营的公司,商业化程度极其之高,巷子里几乎修满了屋子,所有的屋子只要是敞开的便证明内里没有客人,处于公用状态。
在巷子里还时不时能看到别着木棍,身上更是藏着凶器的男子,显然表示此地的安保人员,任何败乱此地纪律的做法出现,都将会促使他们展现他们冷酷的手段。几位安保人员走到了附近,在看到秦爷的小弟就在这里之后,连忙嬉笑着给几位贵客让开了道路,避得远远的。
死气沉沉的巷子,自秦林进入一间房间之后没多久,忽然又再度热闹了起来。
“帅哥帅哥!这里!”
一个不算起眼,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跟着走了进来,立马便在一众很少见到年轻男人的“母猪”群中,掀起了热流。
寒续行走在这充满了油腻脂粉味道,还有人体身上好像腐烂了那般的味道的巷道里,本就极为不喜地深深蹙紧了眉头,此刻涌向自己的昏黄色香艳画面更是让他厌恶,直接将几位发着黏腻腻声音迎上来的几位女人冷漠无情地推开。
尽管他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可是挡不住生意人的热情,她们没有因此而后退,反而极力向前,主动她们刻意露出的柔软与饱满雪山,迎新寒续阻拦她们靠近的双手。
忽然碰触到一片暖热和柔软,从来没有亲手感受过这种触觉的寒续,墨镜下面的脸颊刹那间滚烫起来。
“咳咳……”寒续立马转过脸,运气暗暗催动,将几位热情似火的女孩全部推倒了后方,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走了十多步后,庆幸她们没有跟过来,他才松了口气,目光有空打量起来这运作体系好像是网吧一样的红灯区,慢慢忘记了刚才这些油腻的女人传递给他的又让人反胃,同时又经受不住的热情和。
现在大部分的房间都敞开了大门,但是在夜晚的时候,这些好像一字排开的蜂房似的房间里,必然人满为患。
在万渝城虽然也有这样的皮肉生意,但是寒续从来没有见到过将这样运营模式,对于这些生意人的头脑,多多少有些啼笑皆非的佩服。
(ex){}&/ 秦林眼前一黑,外强中干的壮汉,直接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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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晚将近,寒续没有再回到市区寻找刘云春,而是来到了城外,出城没有进城那么麻烦,所以他很顺利地便来到了城外,用一个才买的最为低级的小灵通手机和临时电话卡,给他发送了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没过多久,刘云春也将他所需要的信息发送了过来。
居住地是人安全信息里最为基本的一条,大多数人的居住地都不会让别人查到,所以要查到一个人普通人的居住地方,需要大量的信息,也需要大量的时间。要寻找一个名气不菲,但是已经十多年没有再露过面的隐居者的信息,寒续也并不清楚难度到底是在怎么一个层面,所以在看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刘云春就将地址发送了过来,寒续不禁感到了惊喜。
“我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能力,只能查到这一步。”在将寒续需要的地址信息发送过来之后,刘云春又给他拨了个电话过来,“我虽然不太懂你们武者这个领域,但是也知道这个人的名号,只是这么多年不见,没人能确定我查到的这个信息绝对正确,但是我用性命担保,哪怕让任何黑客来做这件事,都不会查得比这更详细。”
寒续感激道:“已经够多了,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缓声道:“也谢谢你,我替我父亲谢谢你。”
寒续笑了笑,不再作声,挂断了电话,而后把这个一百块钱买的旧手机丢到了城外布满沙尘和泥灰的地面,一脚踩烂。
这个时间段,往返于贫民区与城区的汽车已经停运,只留下大灾变后的自然精光与落魄人文在此彼此勾连。城外萧索的公路在夕阳的余晖里好像一根油条,寒续清秀而略显单薄的背影,带着自己全新的目的地,朝着城外南端掠去。
电话的另一端,刘云春忽然想到了自己还不知道这位恩人的名字,连忙拿起店内的座机再度拨号,然而得到的只是“已关机”的客服提示。
他忽然觉得有些惋惜,也觉得庆幸,同时觉得愧疚。
他这样一位半吊子的黑客,根本没办法依靠网络技术赚钱,因为他除了掌握了一定程度的搜索技术之外,对于网络一无所知,寒续之所以会找到他,也只是因为他喜欢在网络上打肿脸充胖子,在论坛上面装作自己似乎在这个领域能手搅乾坤的样子。
几年前那个小孩之所以辱骂他,也是因为他在网上喜欢装懂,教那个孩子刷游戏币,结果害人家损失了好几十元。
他不是寒续认为的那种可怜,不过倒的确是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他的一生都贫困潦倒,因为他不务正业,从来都不认真做事,只想着自学电脑技术成为一名电脑专业的专家,然而偏偏又没有天赋,只能在岁月里沉沦,甚至连现在这个店铺都是他去世父亲的店铺。
去年父亲重病,他去找秦林借钱,本来是想给父亲治病,但是拿到钱的那一刻,看着这么大一笔数目,又想着自己父亲肝癌已经无法治愈,他就想这自己全都拿去潇洒算了,准备逃去其他城市。然而在去往火车站的公交车上,却因为他的马虎,被人偷得一干二净,因此他就连报警都没有勇气,只能看着父亲去世,还有那便宜了小偷的二十万块,在高利贷手里滚到了上百万。
他的确没有几个不良嗜好,但他最大的不良嗜好,就是没出息。
庆幸寒续出现了,刘云春很确定秦林再也不能来找自己要钱了,因为秦林不可能会不畏惧玄卡师,而自己也发挥了自己的专长帮他找到了人,成功实现了自己唯一的价值。
本以为会因为债务而终结的人生重新焕发了希望,今天一天的时间里,好像经历了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果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时之间有些惘然,点了根烟走出了地下室,穿过自己仍旧没有开张的便利店,来到了人行道上,站在店门口望着外面过往的车辆,死气沉沉的街道,好像也都重新充满了活力。
“恶有恶报?”他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忽然浮现了这样一个词。
轰——
夕阳下的街道好像融化的焦糖,而这焦糖之上,又一块巨大的好像巧克力的货卡其刹车失去了控制,在司机恐慌状态下的操控之中宛若乱龙在公路上轰撞,而后不受控制地朝他冲撞而来。
在这轰鸣响起的前一刹那,刘云春嘴里的烟头啪嗒从嘴中滑落到底。
而后轰鸣响起,货卡一头撞上了他身后的店铺,而他的肉身,仿佛从来没在门前站立过,身无全貌地倒在了血泊中。
惨叫、嘶啼、警报,不绝于耳……
ps:五千一,勉强算是加更了吧?《卡焰》,;”,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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