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寒续动身的刹那,身体仿若是一柄重锤,单足狠狠地轰在了地面,整个花岗岩铺垫的地面数平方米内刹那间出现纷纷炸裂,人变成了模糊的黑线,骤然掠向了院落。
古朴简单的院落里,身穿前朝旧服,身扎长发的汉王粗浓的双眉骤然一挑,刹那间点燃了夜色的怒意从他身躯中奔腾出来,怒发无风而起,“不知死活?!”
他刚才施展出了寒续闻所未闻的手段,让四头厉鬼熊猫顿时间恭顺下来,想来这就是他们之所以能够驯化怪兽的原因之一,虽然寒续还有更多的疑问,但只凭借汉王的这一手手段,寒续便判断出,他是一位武师。
所以在他出手的瞬间,精神力便同时开始隔空进入怀中,“断元卡”的三张组合玄卡刹那间散发起了光亮,蓄势待发。
只要汉王运转元气,寒续的断元卡便将启动,让他瞬间进入断元的状态。
然而寒续的双瞳在下个刹那便不由自主地顿缩,空中的点点星辰落入眼中,遮蔽了瞳孔的存在。因为这位仍旧背对自己的汉王身上没有半分的元气波动出现,在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张没有颜色的卡片。
“玄卡师?”
卡片没有颜色,但是其上已然催动的玄卡气息,却在证明着它就是世界上最高秒最神秘的玄卡之一。
这位汉王不是武师,居然是一位玄卡师?
在这等地方自然不可能成为后天的玄卡师,对于玄卡无比了解的寒续可以确定,这个地方就连源金卡底的基本材料“源金矿”都不可能不存在。只能说明,这玄卡是汉王在成为贱民之前,或者说先其祖在成为贱民之前,便拥有的卡片。
嗡嗡嗡——
玄卡启动之后,空气之中忽然出现了一声的嗡鸣,寒续面前的空间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面看起来无比轻薄的淡黄色墙壁。墙壁之上有无数的细纹在流转,好像是画家笔下正在完成着的化作,在一个眨眼之后,墙壁之上便出现了一条盘卧的真龙图案。
“七星玄卡,大宗师八品,距离泰斗境只差两步?”玄卡启动,便将其星级和个人境界都展露了出来。
寒续怀中,刚才因为汉王展现出来的神秘气息而对其身份不禁有所猜测的皇唐圣后,那虚弱至极的呼吸在这个时候又紊乱了些许,因为她刚才还不确定的答案,这时候却可以完全肯定,而对于自己的决定,她又感到了万分的庆幸。
这个院落,就是希望!
“寒续,无论如何都要送我进入院子,送我到屋子里去。”
灵液只剩下数十滴,没有停留在莲内空间的地面上,而是悬浮在了莲子之中,像是孩子吹出来的泡泡,在空中萤火虫一样游动着,同时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不断地减少。
人已到绝境,却看到了超乎了自己预料的希望,矛盾的情景中,她坚决到了极点的话语,无不证明她此刻的心境。
没时间点头,可把她的话了然于胸,寒续的身体中所有爆发性的力量全数不留余力地灌注入了剑里,纯钧剑剑身上同样散发出了明黄色的光彩。拥有着十大名剑的名号,实际上代表着现代的制剑最高工艺的纯钧,变成了模糊的残影,劈出刺耳的破空声,轰然落在墙壁之上!
现代制剑工艺加上武师强悍的力量,与不知星级的玄妙卡片力量之间爆发开了一次冲击力十足的硬碰硬,然而没有气浪奔腾,也没有预想之中的破碎画面,寒续只感觉自己这一剑之威仿佛斩上了汪洋大海,这面墙壁却屹然不动。
只有墙面上泛起了细微的波纹,好像春风吹皱了水面,而那条真龙原本垂着的眼睑豁然睁开,一股强大的寂灭和王霸之气,好似爆发开的山洪肆虐山巅!
寒续在战斗中灵活和强悍的身姿,好像是冰雕般,僵硬和冰凉了刹那。
原本雕画于墙壁上硕大的龙头忽然缓缓转动,探出了墙壁,本来静存于虚幻墙壁上的虚幻壁画,打破了空间的束缚,整头金黄色真龙,钻墙而出!
(ex){}&/ 这惊起的巨大动静,惊动了院子,院落内里的房屋中,传出了一位妇人害怕地呼喊声。
寒续的身影当即凝实,望向了那间掩上了房门的屋子。
再次强行启动化气神移,让他的识海再次一片翻腾,进入了他无法掌控的状态,但是还有些许的精神力可以发散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安排,他的精神力能够感知到,这屋子内里,有一位孕妇,他们正是需要的孕妇。
而怀中的口袋里,皇唐欢的灵液,已经只剩下最后三滴。
时间已经走到了尽头,永夜已经开始环绕上了她身躯,好像是病床上距离死亡只剩下数秒的病人,倒计时的生死读秒,同时出现在了她还有寒续的心中。
寒续知道圣后的打算是什么,也便知道此刻自己该怎么做。高师境已经可精神力控物,他的精神力当即好像一只灵巧的手,抓住了怀中的莲子,唯恐慢下一丝,狠狠地投掷向了那间屋子镂空的古典纸糊窗户。
莲子变成了模糊的细小线条。
此刻,只是这么片刻的功夫,还在空中的莲子,灵液只剩下两滴。
窗户纸被莲子轻而易举地洞穿,莲子射入了屋中。
浅浅烛台在脱漆的桌面上燃烧,像个有心余而力不足的残年老人,吃力地发散光芒。似乎没有寝屋和书房的划分,屋子的书架上堆满了书,基本都是汉王朝以及汉王朝以前的古籍,这也是为什么这位汉王的谈吐和气质上完全不同其余弃民的原因所在;书架一侧的卧榻之上,一位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的女子正因为屋外的动静而慌乱地起床。
皇唐欢此刻正在迅速衰弱的意识控制着最后的两滴灵液,让这颗莲子在空中轻微地转动了一个角度,小角度的变化引发的则是最终落点的巨大改变,本该落向床头的莲子,精准无误地落向了她的小腹。
这时候,灵液只剩下最后一滴。
轻盈的莲子落下,妇人都没有半点感觉,仍旧挺着还不算大的肚子急急忙忙地穿着布靴,呼喊着“王上”二字。而腹部的莲子内,皇唐欢的身躯开始完全变得虚幻,道道光粒子出现在她的体表,她就像是童话故事里海的女儿,正在迅速地变成泡沫。
整个莲内空间也都开始变得虚幻、不真实,如落梦境,然后最后一滴灵液,若黎明后蒸发的露珠,也消失不见。
皇唐欢渐渐消散成灰光的俏脸上,则是满足的笑容。
这位惊恐的妇人陷入了更大的惊恐当中,她看到自己小腹前亮起了一团明亮的灰色光彩,然后这团光芒便若沁过布匹的水,沁入了她的小腹。
胎中的婴儿已经怀胎五月,初具雏形,这团灰色的光彩无视血肉和器官的阻隔,迅速地将其包裹,看起来刹那间仿佛成了一颗蛋。奇异的灰色光彩飞速地入侵胎儿的躯体,让这个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违反自然规律地迅速成长,并且,按照孕育曲线最终明明是个男孩的胎儿,却……迅速变成了一个女孩。
如果有医生在此用现代仪器进行观察,会被这骇人听闻的景象惊吓得瞠目结舌,承受能力小的一声,甚至可能当场昏厥。
这胎内的变化,作为母亲的妇人当即感到了钻心的剧痛,痛到甚至无法发出声音,捂着小腹,脸色苍白地一头昏厥了过去。
……
“爱妃?!”屋中的变故让汉王的脸色骤然一变,当即撞门而入,看到自己亲爱的伴侣昏迷在床,比起寒续冒犯自己时还要强烈的怒火,烧遍了他全身上下。
“大胆刁民!你对她做了什么?!”汉王看着妃子迅速隆起的小腹,“朕的骨肉……朕的骨肉……畜生,朕今天定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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