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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始乱终弃的将军回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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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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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垂珠的手僵了僵。

    她赶紧别过脸,咳嗽提醒:“阿槐,快点遮住,有伤风化。”

    青槐巴不得她多看几眼。

    不过凡事适可而止,他还得扮演乖巧懂事的弟弟。

    “啊……抱歉。”

    他小小惊呼一声,随手扯过床上的薄被,盖住身体。浓黑如鸦羽的睫毛闪啊闪,脸颊晕染着不自在的血色。“方才没注意,那袍子太滑了……让姐姐受惊,是我的过错。”

    谢垂珠回过头来,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其实她的接受能力很强,心也挺大。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重生的关系,男女老少的躯体,总归在她眼里都是些皮囊。遇着好看的人,自然也会惊叹,会欣赏夸赞,但很难痴迷或动心。如果不小心看了什么不该看的,除了觉着尴尬辣眼,倒也没太多反应。

    但谢青槐不知道。

    他只以为姐姐害羞,于是拉着她的手撒娇:“我今天让好多人看了身子,他们的眼神让我觉着恶心。为了给闻溪圆谎,还掐了自己不少红印子。”

    谢垂珠回想知德堂的景象,不由叹了口气,摸摸青槐脑袋:“你受委屈了。”

    “我没有裸袒的毛病。也不喜欢给别人看。”青槐眼波脉脉,“我只愿姐姐看我。”

    谢垂珠顿住:“……别乱开玩笑。”

    青槐便不说了,拧干手帕帮她擦脸。

    两人互相擦擦洗洗,弄干净脸上的伪装,又趁着香芹没回来,把外袍啥的换了一换。谢垂珠体力不支,随即钻进床榻,平躺着缓了一会儿。

    青槐帮她拆解发髻,将长长的青丝梳理整齐,又把薄被盖在她腰腹间。

    看着床上安静休憩的姑娘,他小声问:“姐姐,我能和你一同睡么?就躺半刻。今天折腾太久了,有点头晕。”

    谢垂珠含糊地嗯了一声,身子往里侧了侧,给他空出一块地方来。

    青槐面露惊喜,赶紧上床,束手束脚地睡在垂珠旁边。

    他已经和她换过衣物,如今身上裹着白衫,规矩得很。躺下的时候,他取掉了发间的簪子,长发泼墨似的流淌下来,蜿蜒在床铺间。

    “姐姐,姐姐……”

    青槐轻声呢喃着,握住垂珠空闲的左手,十指扣紧。

    “你究竟受了多重的伤,不能给我看看么?”

    谢垂珠没有多少说话的力气,懒懒否决他的提议:“闻溪说给我找医官。”

    “可是医官还没有来。”青槐小心翼翼靠近她,试探着在她脖颈间蹭了蹭,“是不是闻溪忘了呀?他那种人,未必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下一刻,房门被叩响。

    有女声传进来:“轻舟公子可在屋内?闻大人遣我过来诊治病情。”

    所谓“闻大人”者,自然是指闻溪。

    谢青槐眼神蓦地变冷,撑着床榻坐起来,唤道:“进来罢。”

    抱着药箱的年轻女人踏入房门,看见床上青丝披散的美艳少年,不觉愣了愣。

    青槐冷嗤一声,她才回过神来,低头道:“还请这位……这位公子让开些,我要为病患看伤。”

    因为不清楚床上两人的关系,女医官没敢把人请出去。

    谢垂珠根本不惯着青槐,用手推了推他:“你出去,找香芹说说话,看她煮好茶没有。”

    青槐百般不情愿,磨磨蹭蹭下了床,出门堵香芹去。

    离开里间的时候,他忍不住回过头来,眼角余光迅速掠过床榻。因为视角遮挡的关系,只能瞧见朦朦胧胧的红色床帐,里面坐着的人已经脱掉了衣裳,隐约透出模糊的轮廓。

    谢青槐呼吸窒住,心跳再次失序。

    他按住不听话的心口,匆匆去后院找香芹。

    那婢子不知晓谢垂珠的真实身份,只把谢垂珠当成谢家公子。而青槐在香芹眼里是公子的亲眷。具体什么亲眷,却是不清楚的。

    青槐也懒得解释。

    他知道香芹不敢乱打听。

    桓家,练武场。

    一位苍发短须的老人站在武器架前,覆着厚茧的手掌抚过长枪利剑,最终握住了一卷冰冷乌黑的铁鞭。

    “不寿啊。”

    他喟叹出声,嗓音苍老而低沉,“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老人身后,是安静平旷的练武场地。桓不寿双手反绑,整个人跪坐在地,周围候着一圈儿面色冷硬的年轻将士。

    “呸。”

    桓不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呲牙笑道,“我还不够听您老人家的话?这三年,我可一直呆在学府,当一条听话的狗,哪儿也没去。没欺负哪个世家的怂蛋,也没调戏过良家妇女。”

    桓烽拿起鞭子,转过身来,眼神淡淡俯视着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

    从国子学到桓府,这一路上,桓不寿不知闹了多少次。押送他的人也没客气,该揍就揍,以至于现在他满脸青紫,难看得厉害。

    可他还是吊儿郎当的,跪也不好好跪,半边身子歪着,脸上带着挑衅的笑。

    桓烽扬起铁鞭,乌黑的鞭身劈开空气,径直甩在桓不寿的胸膛上!

    啪!

    这一鞭,将桓不寿的衣衫抽烂成两截。殷红血色瞬间溢出皮肤,从左边锁骨直达右下腹。

    “你哪里听话?”桓烽表情依然很平淡,语气温和,“你在国子学,日日闹,夜夜疯,动不动惹出乱子来,要我派人给你收拾场子。”

    桓不寿微微弓起了脊背,咧嘴道:“呆着太无聊,总得找点乐子嘛。我可不像您,每天只关心淮北打了多少仗,您三弟又夺了谁的兵权,会不会有朝一日把您老人家的位子也夺了去……”

    啪!

    又是一鞭,直直抽在他的胸口。

    新的血迹渗出来,与先前那鞭恰好位置相对,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叉。

    桓不寿低头看了看,开玩笑道:“军队打仗,哪个兵死了,便会在名册上画个红叉。您这是要抹我的名字?”

    桓烽不搭腔,将铁鞭在手里绕了绕:“平常你爱闹事,我也忍了。毕竟家里没几个孩子,你大哥生性愚钝上不得台面,只能在徐州当个参军,练练兵。你呢,以后还能派上用场,不算个全然的废物。”他脸上流露明显的嫌恶,“可是你闹归闹,怎么非要惹谢轻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