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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始乱终弃的将军回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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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马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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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她说点儿什么,身后的人轻微咦了一声。

    谢垂珠后知后觉,摸了把空荡荡的脖子,扭头便见青年手里捏着块温白的羊脂玉坠子,断裂的红色锦绳垂落指间。

    他对着玉坠表面雕刻的小篆字,低声念道:“垂……珠?”

    语调之奇异,让谢垂珠莫名生出不妙的预感。

    这位贵客掀起眼皮,意义不明地打量着她,眼神些许兴味好奇。然后很快,因为注意到谢垂珠胸前沾染的脏污液体,礼貌而不失疏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被嫌弃了,是被深深嫌弃了吧?

    谢垂珠上前一步:“这位爷……”

    他面上维持着淡淡的微笑:“唤我闻公子就好。”

    话刚出口,大概想到这里是南风馆,馆里最不缺的就是“公子”,闻姓贵客的笑容又变得僵硬了。

    谢垂珠忍着满身臭气,好声好气道:“闻公子啊,您手里拿的,是我的玉坠子……”

    “小兄弟身上不难受么?”他打断她,“先去清理干净罢,再过来找我谈话。”

    然后谢垂珠就眼睁睁看着他收起那枚玉坠子,另招了个楼里的伙计,去雅间喝茶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带着满腹疑虑与猜测,独自到后院换衣洗脸。火速捯饬好自己以后,谢垂珠进到楼上雅间,找这位贵客叙话。

    屋子里并没有点灯。

    这位姓闻的公子大抵有什么毛病,非得坐在一片昏暗里,遥遥望着墙对面的通风窗。

    谢垂珠走到他跟前,不明所以地顺着视线望向窗口:“闻公子,外面有什么不对吗?”

    他侧过脸来,含笑道:“没什么,只是月色醉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花楼外头挂满了招客的红灯笼,已经足够光污染了,哪能看见月色?

    谢垂珠看他宛如看个智障。

    “我已经来了。”她提醒他,“不知闻公子可否将玉坠还我?”

    这枚羊脂玉坠子,是幼时母亲赐予的平安坠。平时总贴身戴着,谁也瞧不见,哪知道今晚出了意外。

    “上等的羊脂玉,这成色,怕是能抵你几年工钱。”闻公子右手翻转,摊开掌心来,露出温润晶莹的玉石。暖红的灯火斜斜落进房间,映照着玉石表面雕刻的精巧字迹。

    垂珠。

    谢垂珠。

    “建木灭景于千寻,琪树璀璨而垂珠。”他摩挲着玉坠纹路,轻声叹道,“你有个好名字。”

    谢垂珠捏紧手指:“闻公子在说什么,我听不大懂。”

    “我们就不必绕弯子了罢。”他看着面前瘦削挺拔的少年,面上浮现依稀回忆,“四年前,我去临安游玩,曾拜访过万邑侯,也曾于酒楼闲聊之时,见到万邑侯世子携谢家女出游。”

    有些高傲的沈世子,牵着自己定了亲的小青梅,从酒楼经过。早春的风柔柔的吹,少年少女步伐欢快地行走着,无拘无束毫无羞怯。这景象,让人忍不住感慨岁月爱年少,两小无嫌猜。

    可仅仅一年之后,谢家发生变故。谢垂珠的父亲被活埋,母亲悬梁,连她自己都被沈世子抛弃悔婚。

    “建木灭景于千寻,琪树璀璨而垂珠。”出自魏晋 孙绰《游天台山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