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奇怪道:“去哪儿?”白郁聪道:“自然是进城去啦。”我道:“现在城门大关,咱们怎么进去?”这城门高达数丈,想要纵身飞跃我看是不大可能。
白郁聪道:“咱们从城门进去。”我暗自奇怪,入夜之后城门紧闭,没有紧急军务恐怕不会开门,如何从城门进去?
白郁聪道:“王兄稍等片刻。”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将自己的马匹牵了过来,说道:“咱们这就进城吧。”当向城门走去。
我不由对他肃然起敬,想不到他得崂山道士传,竟然会穿墙之术。我又惊又喜,跟在他的身后,想要亲眼目睹这神奇时刻。
走到城门之前,只见白郁聪咳嗽一声,列开架势,对着城门就是一通乱锤,一边锤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说道:“有人吗,有人吗!快开门!”
这番操作看的我目瞪狗呆。晌,只听“吱--呀--”一声,城门开了一道缝隙,一小兵探出头来,喝道:“么人在这喧哗胡闹?小心将你抓进大牢!”
白郁聪从腰间摸出一物,在那小兵面前一晃,道:“你看这是么?”那小兵一瞧之下没瞧楚,看白郁聪气势不凡,倒也不敢怠慢,问道:“这是么?”白郁聪道:“这是五郡四洲通行的令牌。你不识么?”
那小兵仔细一看,只见令牌上雕刻着许多小小的虎纹,正面一个“诸”字,反面一个“令”字。小兵一看不假,慌忙喊了同伴,开城门,请我们入内。
进了城门,白郁聪牵着马在前面慢行。我辍在后面,手里拿了两块碎银子,塞在那小兵手里,说道:“辛苦你们啦!”那小兵欲待推辞,我已快走远。
一入城内,景色立不同,只见四处房舍皆透出灯火,街色通明,上行人不断,一派繁荣景象,这城内并不施行宵禁。
我道:“大家都肚子饿了吧,本少爷请客,去吃上一顿如何?”生道:“少爷”欲言又止。我奇怪道:“生,你怎么了,有么话说?”生一脸鬼鬼祟祟道:“少爷,在这榭州城里,有人或许会认识你。你现在是诸葛雍要抓的人,你这样明目张胆的露面,怕会多惹是非啊。”我猛然醒悟,夸生道:“你说的对!本少爷不适合张扬露面。嗯,晚我们就住客栈,让小二将酒菜送到我们房间里去可。”生点头称是。
既然不适合张扬,那么一切从简,我们找了一处看起来不是很大却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客栈,让小燕上前要了三间客房,吩咐小二待会儿将吃食送到我和生的房间。
上了二楼,找到房间,众人入内坐定。片刻后小二提食盒入内,一样一样摆在桌上,退出房去。少顷又来一趟,拿过一坛酒来。
我让小二离去,撬开泥封,将酒碗一一倒满。
我举起酒碗,说道:“白大哥,日你我相见,一见如故,我敬你一碗。”咕咚咕咚将酒干了。这酒入口绵软无力,一尝就是自酿的米酒。
白郁聪端起酒碗,感慨道:“王兄说的对,果然是一见如故,必喝一大碗。”一口干了。生和小燕也各干一碗。
白郁聪问道:“王兄,也不道咱俩谁年纪长一些,你年贵庚几何?”我一听,这是要和我论大小了。我看他二十左右模样,如果我说自己十八,岂不是要一直他大哥?于是虚长一岁道:“小弟年恰好二十一岁。”说还是不大心,又加上一句:“正月生日。”
白郁聪愧然道:“那你比我要年长一些,小弟也是二十一岁,月生日。”我奸笑道:“嘿嘿,想不到我们竟然是同年生人,缘分不小呐。”白郁聪道:“正是正是。”我道:“拙兄虚长岁,那以后我就称你为贤弟了。”白郁聪笑道:“王大哥说的是,正该如此。”
眨眼间由弟变哥,我颇为得意。我笑道:“白贤弟。”白郁聪道:“嗯?大哥有何见?”我嘿嘿一笑,问道:“你家伯父身体可还康泰?”白郁聪听闻问及父亲,站起身来答道:“家父身体康,多谢大哥挂怀。”
我道:“贤弟快请坐下。”白郁聪依言坐下。我声问道:“贤弟,此次我家门遭遇大难,实在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将。当皇帝说我爹谋反,连审问都没审问,我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诸葛雍这狗贼给杀害了。覆巢之下,本无卵,但幸好天不灭我门,我好歹是仗天逃脱。这事甚是诡异,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贤弟可有么线索?”
白郁聪道:“我听我爹说起,这事的起因是坊间出现了许多传闻,说是令尊要谋反。但我爹说,依着当圣上的性子,断然不会相这种传闻。除非”我问道:“除非么?”白郁聪道:“喝一碗酒。”我端起酒碗跟他一碰,两人一饮而尽。
白郁聪问道:“大哥,你说这喝酒,为么有些人会喝醉酒呢?”我道:“那自然是因为这人酒量不行。”白郁聪道:“酒量不行,可以不喝,那就不会醉。可为么酒量不行,还偏偏要喝酒,偏偏能喝醉呢?”我问道:“为何?”白郁聪说道:“这人之所以会喝醉,是因为他在喝酒之前,心里就早已经存了醉意,想要一醉方休,这会喝醉。”
说到喝醉,我一下子想到了无意那晚喝醉的样子。白郁聪说的不错,喝醉的人是因为心里早藏了醉意。
我刹那间明白了白郁聪的用意。“依着当圣上的性子,断然不会相这种传闻。除非”这皇帝就像醉酒之人,他要这种传闻,是因为存心相。说不定是因为他有了念头,会有了这种谣言。
我恶狠狠的道:“狗皇帝!”三人吓了一跳,齐道:“噤声!”小燕是一把捂住了自己嘴巴。
我不由噗嗤一笑,我噤声,却掩住自己的嘴巴,这不是刻舟剑么?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对尊卑之位看到非常重要,但在我这个崇尚平等自由的,人生观自然不会和他们同日而语。这皇帝嘛,在我眼里没那么重要,只是个称呼而已。
我小声道:“狗皇帝,狗皇帝!”
我看他要当一个狗皇帝也挺不错,天下之狗都听他挥,他冲锋在前,后面跟着万狗兵,所到之处沙尘飞扬,他在前面威风凛凛得意洋洋,狗鞭一挥“得儿~驾!”,这场面有多壮观!我想是好笑,不由把嘴一咧,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比划皮鞭:“得儿~驾!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见我突然之间手舞足蹈声大笑,不由都大眼瞪小眼,呆若木鸡。
小燕道:“喂,你笑么?”
我过神来,见大家都瞅着我,忙问道:“小燕,你鼻子上有个么东?”小燕摸摸鼻子,大家都向小燕看去。
我瞅准这稍纵逝的瞬间,从盘子中捏起一粒椒,屈轻轻一弹,正好落在生下颌上面。我喊道:“咦,转移了,是在生脸上。”大家都望向生。。
我道:“刚我见生脸上沾着一粒老鼠屎,这忍不住发笑。”生舌头一卷,将椒入口中,笑道:“是个椒。”我笑道:“哈哈,生把老鼠屎吃了。你们说好笑不好笑?”众人哈哈大笑。
忽然窗外一暗,只听有人说道:“哼,好笑个屁,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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