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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诸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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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琵琶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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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了一跳,生斜挡在我的身前。只听那人说道:“万里悲雁,一叶秋。请问下,便是王之秋么?”我冷笑道:“嘿嘿,正是区区不在下我。请问你是何人,挡在此处,有何见?”

    那人也学我冷笑一声,道:“王之秋,我人之托拿你去,你这就跟我走罢,免得伤了大家和气。”我问道:“你么人之托,要前来拿我?你又怎么得我在此处,要走这条的?”那人道:“你跟我去,自然道是么人要我拿你。”我假笑道:“好啊。”那人一愣,不到我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跟他去,面上一喜。我续道:“我就是怕这大师不答应。”

    生厉声喝道:“我自然是不答应。”小燕跟着道:“我也不答应!”

    那人面色一沉,说道:“好啊,原来你是消遣我来着。但若你不跟我走,我这琵琶却不答应。”我笑道:“那是死物,你它一声,它能答应,那倒神了。”

    那人怀抱琵琶,头看了一眼,右臂挥动,随手一弹。只听“铮”的一声,随后他手按琴弦,声音戛然而止。他抬头望向我们,森然说道:“欲鸣琴奏一曲,奈何音缺其三。请君温此琵琶语,古沧桑弹间。”话音一落,右手连续挥动,琵琶铮铮急响,杀伐之意破而出。

    生挡在我的身前,虚劈一掌。只听“嘭”的一声大响,两股气在中相撞,四散飞溅。四小树齐腰尽折,老树粗干上瞬间满了一道道刀伤剑痕,入数寸。小燕一看不好,赶紧我躲在一旁。

    一时间像雨落,似瀑飞,如风啸,若马嘶,急急切切,嘈嘈杂杂,杀意连绵不断,前赴后继,汹涌而至。

    生大吼一声,双拳击出。生手短粗,手掌厚实,握成拳头,怕有面盆大小。那人仿佛感觉两座小山一前一后迎着自己飞奔而来,这排山倒般的力道他也不能硬碰,顾不得催动连绵的杀意,抱着琵琶凌飞起,站到了一棵大树之巅上。

    他在树巅站定,居高临下道:“生,然是你。”生大笑道:“自然是老衲我。”那人道:“生,你不在你的小红叶寺好好呆着,跟一个朝廷钦犯搅在一起么,你难道不怕招致杀身之祸吗?”生狂笑道:“哈哈,哈哈!谁有本事杀的了我,尽来杀便是!”

    我从未见过生如此气势,不由暗中肃然起了一下敬。

    生续道:“倒是你,你不在镇王府呆着,为何甘愿当了诸葛雍的狗爪子?”那人奇怪道:“你认识我?”生道:“如何不认识?一柄琵琶在手,化音为杀意,这种修为,除了你紫檀,还有谁人?你纵然斗笠遮面,这一身修为却无法掩盖。”

    那人道:“嗯,你说的不错。我已不替镇王府当差,现投诸葛门下。”我笑道:“跳槽了。”紫檀奇道:“么跳槽?”我解释道:“跳槽就是,一头猪在猪圈里发现猪食槽子里面的猪食不够吃,于是跳到另一头猪圈里找个多点的猪食槽子来吃。”

    紫檀怒道:“你竟敢讽刺于我?”我道:“话糙理不糙,你自己是不是?”那人索了一下,说道:“嗯,你说的倒也有理。”顿了一顿,向生道:“我也早生之。但传闻皆言,生擅使长刀,一柄断玉,也是神兵利,日为何不用?没了长刀,我倒一时没认出你来。”

    生笑道:“认得出认不出,这一架总是要的。”紫檀道:“正是。”蓦然急拢慢捻,弹起琵琶。

    鸣声凄凄,振翅霍霍,一只凶猛异鸟自树巅琵琶中破而出。这只异鸟身阔体长,浑身色彩斑斓,身裹着一层灰暗的镶边,只听它长鸣一声,有若虎啸,余音不绝。它在半中了个旋,径向生俯冲了下来。

    生暴喝一声:“风雨挡!”迎面就是一拳。

    那异鸟长翅震动,长鸣一声,忽然间利爪伸出,就来抓生的拳头。

    生这一拳,攻守兼备,力重钧。但此时击在异鸟身上,却似是在了无缥缈之处,劲道似乎是对着那鸟透体而过,但那异鸟却毫无反应,伸了鸟爪,一把抓在了生的拳头上。

    生急挥左拳。这一拳却不是攻向异鸟,目标乃是树巅之人:紫檀。

    紫檀手虚按,“蹦咙蹦咙”一阵急响中,他已飞身而起,到了另一棵树巅。异鸟在他这一轮急促的琵琶声中,松开手爪,突然厉啸一声,口中吐出金色异芒,原来是一团金色火焰。生躲避不,正中脸面,只听他“啊”的一声,眉毛已烧焦。

    我拍怕胸口,说道:“幸好,幸好!”小燕甚是奇怪,问道:“么幸好,你是说幸好没伤到生大师的要害吗?”我道:“不是。我是说幸好生没有头发。”小燕是奇怪,问道:“为么?”我道:“幸好他没有头发,不然连头发也烧焦了。”

    紫檀一招得手,手中一挑一捺,曲调一变,显得萧索凄宛,如同身处严冬冰天雪地当中,树木孤立,寒鸦悲鸣。

    异鸟突然变成全身雪白,身上化作两个脑袋,齐声哀啸。啸鸣声中,一对爪子不怎的,竟然突破了生的“风雨挡”之势,猛的抓到了生的肩头,生一声大,双拳齐出击向异鸟。异鸟有若虚无,不为所动,生两拳落到处。它双翅一振,将生带到了半。

    我暗不好,急道:“小燕,快救他!”小燕长剑出鞘,对着紫檀自下而上望斜劈而至。紫檀纵身飞跃,音一顿。他身下大树小燕这道剑气从中间剖开,分往两边倒去,但蒂固之下,未全倒,而是各自斜在中,看起来仍各自是枝繁叶茂。

    紫檀音停顿之下,生已经脱离鸟爪往下掉落。生顺势也落在一棵树巅,树枝微微一陷,随弹起,生大袖飘飘,凌舞动。

    生站在树巅,自带明正气,这佛门修行然不虚,潜移默化之下,形神都浩然中正。

    我见生肩头带血,可能是那怪鸟抓伤,不由暗中担心。却见生从颈中下佛珠,单手合,右手捻动,似乎是念起经来。他在树巅之上,身形随树枝上下起伏,口中咒经梵唱,凛然带着一股正气。

    那异鸟在生上方往盘旋,不离生身畔。紫檀已在另一棵树巅站定,手长抹短挑,不住催动琵琶。小燕连发两道剑气,均他用琵琶音中途截化。

    生口唇嗡动,声音不高,但琵琶之音却始终也盖不过他。异鸟旋嘶鸣,却始终不敢俯冲下落。

    生口唇动快,梵唱之声犹如天籁,中正平和,让人不由心头升起既温暖又全的感觉。梵唱声中生忽然屈一弹,一粒佛珠破而出,击在半中的异鸟身上。异鸟悲鸣一声,从内而外忽然燃起了熊熊火焰,瞬间燃烧殆尽,了无痕迹。

    只听“铮、铮、铮”三声急响,紫檀琵琶弦断。他吐了一口鲜血,支撑不稳,跌下树冠。快到地面时,他琵琶一挺,稳住身形,又吐了一口血,说道:“好手!日我不过你,只能行退避。但来日方长,前难行,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说袖袍一拂,径去了。他心中恼怒,踢的脚下尘土飞扬,在他身后久久不散。。

    小燕长剑撩起,欲补上一剑,我挥手道:“了,让他去吧。”生自树巅跃下,问我道:“少爷,你没事吧?”

    我忽然神色大变,说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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