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将军,有急信到。”一着殷红色兵服的兵拿着两封信跑来道。
慕容景接过信件,首先打开印署名为风径的那封‘粮草已成功送出关口,不日到达,务必派兵接应。’
慕容景看完信道“冷封,通知萧慕阳与云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冷封闻言瞬间精神抖擞道“得令。”
慕容景拿出第二封没有署名的信件,打开是随风的笔记‘傅六姐面见王爷,说服王爷启用风家组织运粮之事,联合司徒家设下计中计,成功骗过,傅六姐与南都南宫澈相识,于阳城同游两日,南宫澈身边之人功力不凡,属下不敢靠近,只得远远观察,两人关系亲密异常,且出行同乘一辆马车。南宫澈于阳城醉流烟赎出一女子,名花倾城。’
“同乘一辆马车。”慕容景看完信,不由得轻声道,眼里划过一丝异光,傅眉舒,我还是看你了,先是云哲,再是司徒枫,如今竟然还来了个南都南宫澈,真是好本事!
阳州官道
花轻语揭开车帘,走下马车,走到长身而立的南宫澈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已经逐渐远去的马车,困惑道“公子既然舍不得,为何不带她一同离开。”
南宫澈闻言道“我想要她心甘情愿走到我身边,如今或许我们走的是相反的两条路线,但终有一天,我们会回到同一条路。”傅眉舒,今生你终究回来到我身边。
花轻语闻言一愣,心中微酸道“愿公子得偿所愿。”有些人,第一眼便动了心,幼时母亲常对我说,若是自己遇到一个人,让自己明知是梦心中还是异常跳动,那便趁那份心才萌发,便把它掐灭,可是如今方知,自己如何能舍得掐灭?
南宫澈转身向马车走去道“上车吧,我带你回南都。”
花轻语苦笑道“好。”
两架马车向马路另一方向而去,渐行渐远。
傅眉舒回到平城已经是三日后,可她没想到回来便听到一个已经传遍全城的消息。
傅家二房庶出八姐傅玉茗因爱慕杜家大姐杜冰未婚夫,花重金收买江湖众人侮辱正在庄子养病的杜冰,迫使的其受辱自尽而亡,杜家家主杜铮以杜家势力全力搜捕当日犯罪人员,却只抓到其中一人,那人供出收买他们之人是一女子,并拿出那女子给予他们的金银首饰,几番查看方知那首饰出自傅玉茗,傅玉茗被捕,拒不认命。
傅眉舒回到傅家便直接去了落雪阁,傅容歌也在落雪阁,傅眉舒将傅庸与傅筹如今已经无碍的消息告诉两人,两人闻言皆大松一口气。
傅眉舒问道“母亲,八妹之事是怎么回事?”
风落雪闻言脸色微黑,略带怒气道“这是怪不了别人,只怪她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什么人都敢招惹,如今惹了一身骚。”
傅眉舒听到风落雪这般言语,不由得有些呆愣,原来风落雪也有骂粗话的时候。
风落雪也自觉失言,面上有些讪讪。
傅眉舒道“母亲不必动怒,听母亲所言,也是认为此事并非八妹所为?”
风落雪道“傅玉茗心比天高,胆子比猫,她做不成这样的事。”
傅眉舒也觉得此事非傅玉茗所为“老宅那边如何说?”
风落雪道“你祖父不久前病重,如今老宅那边已经是你大伯说话,那边传来话,去卒保帥。”
傅眉舒闻言到不意外,傅摇瑛是杜家当家主母,傅家不会与杜家交恶,如今傅玉茗罪证具凿,傅家老宅怕是想要用傅玉茗为杜冰偿命,以期待杜家消除怒气,同时傅玉茗为二房之人,此事后傅家二房与杜家怕是彻底交恶了。
傅眉舒回到是三好居,刚梳洗完换了衣裙,苏姨娘匆匆而来。
苏姨娘给傅眉舒请安,傅眉舒侧开身避开这一礼道“姨娘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苏姨娘眉眼微垂,一双秀气的双眼流出点点水珠,略带哭泣的声音道“六姐,请你帮帮八姐。”
傅眉舒面带难色道“苏姨娘,你若是为八妹之事,怕我实在无能为力。”
苏姨娘闻言直直跪下。
傅眉舒连忙避开,若言见状伸手去扶苏姨娘,苏姨娘却不起身,看着傅眉舒道“六姐,一荣即毁的道理你也明白,若是八姐被定了此罪,傅家二房在平城也再无立脚之地,傅家与杜家,定王府选定然是杜家。”
傅眉舒眼眸微变,她自是知道这个道理。“苏姨娘,八妹之事已成定局,怕是难以挽回。”
苏姨娘道“我相信六姐也认为此事定不是八姐所为,六姐是老爷最信任之人,老爷如今不知身在何处,如今二房只有你能帮帮八姐,求你看在八姐是老爷血脉的份上,帮帮八姐。”如今府里之人都听傅眉舒调遣,苏姨娘早已经明晰。
傅眉舒闻言,走到桌子傍坐下,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冷笑道“苏姨娘认为,我凭什么帮八妹?你以为杜铮真的会为了杜冰与二房交恶吗?别忘了杜铮与杜冰并非一母同胞,杜家除去杜铮,其余人对我而言皆不值一提,我何必惧怕杜家。”此事杜家的确会和二房交恶,但却不包括杜铮,凭杜铮之智,定然看的明白此事非傅玉茗所为,既然他只追究到此便不再追究,那便说明杜冰在其眼里并无多大分量。
苏姨娘脸色惨白,看向傅眉舒道“六姐要如何才愿意帮八姐。”
傅眉舒看着面色略微憔悴,却依然着锦绣,化细妆的苏华雅道“我要你将你所知关于张记药房的事告诉我。”
大夫人命人下药毒害母亲与二哥之事,最后查出苏夕的药来自张记药房,自己曾命若非监视过张记药房,却发现苏华雅与张记药房往来异常,但傅眉舒明白,下毒之事与苏华雅定然无关,但凭苏华雅为人的细谨,她定然会知道些什么。
苏姨娘没想到傅眉舒会提到张记药房,看着傅眉舒苦笑道“六姐果然好算计,您怕是早就等着我了。”
傅眉舒微微一笑道“不也是苏姨娘将这个机会送到我手里的吗?”
苏姨娘脸色铁青,愤怒道“八姐与云允秘密来往,也是六姐暗中纵容的?”不然傅玉茗怎么会有那么多机会出去私见云允,最后介入云允与杜冰之中,惹上这一官司。
傅眉舒道“苏姨娘此话怕是太过偏激,和谁交往是八妹自己的选择。”
苏姨娘压下心中的恨怒道“若是我将我知道的都告诉六姐,六姐可愿帮八姐这一次。”
傅眉舒道“若是苏姨娘的消息分量足够,我自是会考虑。”
苏姨娘六年前曾救下一个病重乞丐少年,那时她见少年虽为乞丐却目光清明,或是一时心血来潮,她便命人将其送到张记医馆,又送了他十两银子给他养病,那少爷病好后便留在了张记医馆成为学徒,因其天分过人,后来被西疆名医坐镇张记医馆的张平之收为徒弟,后来苏姨娘去张记抓药,再次见到那少年,此时少年已经改名张豫,张豫一心回报当日救命之恩,苏姨娘虽是推辞,但想到如今张豫身份不同,还是告诉了其自己的身份。
后来下毒线索查到张记便断了,苏姨娘也觉得此事不简单,于是让张豫暗中调查此事,张豫凭着自己身份的优势,查出张记的确不寻常,后来他几番追查,发现张记幕后老板竟然是傅家三老爷傅宇。
苏姨娘得知此事,对傅宇产生了很大怀疑,傅宇平日一向以大房为首,如今看来怕是不必然。于是苏姨娘找人悄悄调查傅宇,发现其暗处产业多不胜数,却大多数并非傅家产业,且傅宇与南都往来甚密。
傅眉舒听完苏姨娘所言,心中大震,原来一直以为傅家三房是猫,如今方知其是只沉默的老虎,一直以来,傅家几房怕是被其玩弄于鼓掌之间,傅家被南都吴家算计之事傅宇怕是脱不了干系。
傅眉舒想起傅沁灵出嫁时对自己说的话,无论她是对自己扬威还是暗示,傅沁灵当时定然已经察觉一些傅家三房的事。
傅眉舒道“苏姨娘给的消息的确让我震惊,没想到傅家真的不出头的有心人竟是三叔。”傅眉舒停顿一晌,看向苏姨娘幽幽道“还有苏姨娘。”
苏姨娘闻言道“六姐想要知道的,我已经说完了,请六姐完成对我的承诺,帮八姐一把。”
傅眉舒道“明日我会去见八妹一面,若真不是八妹,我自是不愿其受冤。”
苏姨娘闻言面带微喜道“多谢六姐之恩。”
苏姨娘走后,傅眉舒写了一封信,命人送去傅家老宅,傅眉舒从未想到下毒之事会与傅家三房扯上干系,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此话诚然不假,或许傅家三房才是傅家最大的定时炸弹,怕那一日,傅家便被其炸得体无完肤。
傅家老宅
傅宁受到傅眉舒之信,打开一看,沉默良久道“去祖父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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