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兰陵王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表情也透着一股疲惫和沧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谁让你来的?”
“来当你的妾、接你回异界呀,”钭菀琪眨眨眼,虽然很狐媚,但兰陵王的眼神更加疲惫;不过钭菀琪并没有任何退步,反而还更加有动力,“也成全你的孝心。”
兰陵王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可以回去告诉阿母,我尽快交接了人间的事物便回去。”
“我得监督你,”钭菀琪依旧不依不饶,“而且我很喜欢王您,想和您进一步互相了解。”
“不需要。”兰陵王干净果断地拒绝。
“我说了,我是来讨债的,”钭菀琪势在必行,“你可欠我一条命。”
兰陵王还想继续拒绝,郑氏便从屋子里走出来:“留下她罢。”
“阿郑……”兰陵王的眼中波涛翻滚。
他不希望阿郑为他牺牲。他此生最爱的就是夫人,不希望她难过。
阿郑还是依旧深明大义,而且不容他拒绝:“你全部都不留,陛下不悦,不好。她是故人,又为帮你而来,不可驱逐。我一个人孤单,你长年在外,有人陪着,甚好。”
兰陵王还想说,阿郑便道:“你就当是成全我贤明的名声。”
兰陵王只得叹气应下,转身回书房郁闷去了。
钭菀琪留下来,对人间的一切都很好奇,而且和郑氏相处得特别好。不过很快,欢乐的日子就过去了:兰陵王被高纬召入宫中。
临行前,郑氏给兰陵王整理行装,钭菀琪也在,相对于郑氏的淡定和默默无闻,钭菀琪转着横笛要活泼得多:“这是异珠儿,太女殿下传给您的,您服下可以,人间的毒都对您无效,您大可以龟息假死,这样便是真正的异人了。”
兰陵王接过异珠,吞了下去,并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任何感觉,换了朝服便进宫去了。
郑氏问钭菀琪:“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钭菀琪反问郑氏:“姐姐您呢?”
郑氏背后的翅膀若隐若现:“我们存在竞争关系,如果你对他的帮助更大,我会选择退出。”
“可我站在异人那边呀,”钭菀琪有点惊诧,“你不应该劝阻王不要堕入异途、和你一起消灭异人吗?以你的修为,完全可以帮他;而他跟我在一起,还要从头再来,而且异界的事情不比人间简单。”
“我尊重他的选择,”郑氏道,“其实他对人间已经失望了,如果他自己不愿意去异界,他不会接过你的异珠,他跟我不是一路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钭菀琪惊讶于郑氏的大度和对于兰陵王的理解,但她对于郑氏也是有姊妹情的,所以也担忧了郑氏。
郑氏莞尔一笑,并没多说。
之后,兰陵王在宫中喝下毒酒,宫中发丧,虽然葬入皇陵,但不久之后高纬让人去挖掘兰陵王坟墓,却发现棺材底部有个人形大洞,包括地下也是。
高纬命人掘地三尺,都找不出尸骸,受到惊吓,日夜在宫中让人驱鬼。
而逃脱生天的兰陵王已经去了异界,在去异界之前,郑氏化为一团烈火,注入钭菀琪体内,她留下的遗言便是:“如此,你便不会和他从头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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