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仆从猛然抬起头,两只眼睛当中写满着不可思议,忙道:“只要老主人还在,钱家永远屹立不倒!”这句话的语气十分肯定,让人毫不怀疑是发自真心,一点虚假都不掺杂。
“呵呵……”老者苦涩的一笑,又是叹道:“哪里有什么永远只说,就算是我能再活五十年,钱家该没落还是照样没落,凭我一个人,又能撑的了多久呢?”
“一个世家,想要长久的发展下去,经久不衰,靠的还是最年轻的那一代,他们代表着一个家族的未来!”
“而我,在现在的年轻一代身上,看不到钱家有什么未来。”
这一番话,说的当真是残忍至极,完全的否认了钱家年轻一代的价值,但他身后的仆从却是明白,老者说的尽都是事实,无论愿意与否,现在钱家的年轻人,不成器的占据了绝大多数。
偶尔那一两个好上一些的,也都是平庸之辈,保守这份家业都不见得能够做到,更不用谈什么发展扩张走向更高的辉煌了!
半晌过去,实在是受不了这份沉重气氛的仆从,只好开口打破沉默道:“老主人,依您看,那钟家小子这次送上门来,我们是不是……”
说到这里,仆从适时的住口,等待老者说出对此事的看法。
沉吟片刻后,老者面容肃穆,摇头沉声道:“不可,不可!虽然从明面上看,敌寡我众,灭掉他们不是不可以,可一旦动了那小子,钟家和萧家必定会疯狂反弹,到时候即便是我出面,也压不下去这件事。”
仆从却急道:“老主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您想想,钟家那小子这一次过来,身边可是带着皇室的那位小公主。”
“既然带着那位小公主,那么这一路上肯定是掩人耳目,没有人知道的,就算我们真的动手,谁又能知道呢?”
“就算是钟家和萧家怀疑到我们身上,可又能拿出什么凭证来证明呢?”
这一番长篇大论,顿时引起了老者的侧目,两只眼微微一眯,浑浊的两只眼球陡然变得明亮起来,危险的光芒流露而出,森然道:“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就连你……也要对我的话进行反驳了!”
(ex){}&/ 却见老者并不回话,只是自顾自的朝远处走去,忍不住问道:“老主人,那接下来?”
老者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道:“顺气自然吧,钟家那小子想让我们不发声,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
一直到老者离开很久,仆从才从地上站起身来,刚才的那一番话让他明白很多,尤其是老者对此事的态度,更是让他感到不同寻常。
至于钱高畅被打的事情,更是由始至终连提都没有提一句,这便说明,他是真的感到心如死灰。
否则,以老者的性格来说,断然不会如此不闻不问,但凡钱高畅能够稍微让他在其身上看到一点希望,也绝对不至于如此。
想着想着,仆从似乎也感受到心中出现一丝悲凉,不过他却是明白,自己这一丝悲凉,远不及老主人心中的万分之一!
心下也是长叹一声,随即喃喃道:“我倒要看看钟家的后人,究竟能优秀到什么地步!”
说完身形闪动,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顶层的阳台之上。
……
不紧不慢的步入钱家的会客厅之后,萧天的做派仿佛土包子进城一般,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着新奇一般。
这种行为,让钱家的一应侍从都不禁心生鄙夷:就这德行还钟家少爷,分明就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傻小子啊!
看着眼前努力憋笑的钱家下人,萧天脚步为之一顿,问道:“这么气派的装潢,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听闻萧天这般发言,对面的那名下人腰板一挺,鼻孔朝天的轻哼一声:“那是!”
“你们钱家,应该贪了不少钱吧?”萧天环目四顾,啧啧称奇道:“这么大的一座庄园,里面装饰的还如此奢华,单凭死工资的话,一两百年也是不够吧?”
“说一下,收受了多少贿赂啊?”
鼻孔朝天的下人连忙正色:“一派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