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静静的下,一片银白的溪溪镇家家灯火逐渐点起,黑夜已如期而至。
铁剑佣兵团的大门依然紧闭着。
晨星的母亲撑着伞站在晨星身旁,为他将身上的积雪拍落。
“星儿,回家吧……”母亲哀怜的近乎乞求般说道。
没有回答。
即使脸色已经苍白至透明。
即使发紫的嘴唇还在不住的颤抖。
即使……连心跳似乎都慢了下来。
但,晨星不愿意放弃!
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就算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希望,只要还有希望!
他就要拼了命的抓住!
“母亲,我……我……还能……坚持……”
晨星哆嗦着,声音已近乎微不可闻。
他直视着佣兵团的大门,不敢看母亲。
他怕只要看一眼母亲。
他就会忍不住想要放弃。
他怕只要看一眼母亲。
他就会忍不住抱住母亲痛哭。
“母亲,你先……回家吧,我……等等……就回去了。”
母亲沉默着,眼角已被泪水打湿。她正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时,余光忽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晨星的父亲背后背着一个草筐,似乎刚刚从山上下来。
他看到站在落雪中的两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当父亲的身影和面庞直直地挡在自己眼前时,晨星的内心莫名一紧,像是被人狠狠抓住了一般,有股说不出苦涩。
在向太阳神祈祷的这一年里,母亲每天都坚持不懈带着他去镇长唐纳德那里试着与灰烬之兵结下契约。
当他在做完祷告从教堂里出来,看着平日一起玩耍的伙伴们手里挥舞着灰烬之兵在操场上接受父亲们的指导时,他多么希望他的父亲,能像以前一样,在操场上教导着他该如何出拳,如何移动。
但,没有。
从那天过后,父亲再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此时看着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父亲,晨星感觉自己的胸腔中似乎多了一团火。将他的肺,将他的心,烧的干了,烧的焦了。再没有血液在其中流淌了。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回家!”父亲狠狠的对着晨星说道。
“不……我不走……我不回去!”即使全身被冻得僵了,但看到父亲所点燃的那团火似乎带给了晨星无穷的力量,他颤抖着双唇,对着父亲嘶嚎道。
父亲一掌直接扇在了晨星脸颊上:“没用的东西!站在这真是丢光了家里的脸!”
“快带这不成器的子回家!”父亲瞪着眼睛,对着母亲如同发号施令一般命令道。
晨星捂着滚烫且火辣的左脸,黑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爱我……”
母亲在一旁早就惊呼出了声,此时见家里的两个男人似乎有要大打出手的意思,连忙把伞扔在了一旁,抱起浑身都在发抖的晨星朝家里赶去。
晨星的父亲看着母子两人消失在视线中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朝佣兵团的大门走去,他敲了敲门,见门后没有反应,便高声喊道:“狄克团长!”
不一会儿,铁剑佣兵团的狄克团长就开了门,见到是晨星的父亲,不禁捂了捂额头:“晨大哥,你之前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不会教晨星体术的,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而且晨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残酷,既然上天已经帮晨星做出了选择,为何不让他在镇子里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呢?”
狄克团长摊着手,满脸无奈。
晨星的父亲露出了一个满笑,抖了抖肩上的草筐说道:“我家晨星虽然不争气,但他从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大英雄,我不想……让他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毕竟,我不想让他变得和我一样,自己没有本事,只能将一切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晨星的父亲说道,“前不久狄克团长不是说有团员被野兽咬伤了需要‘一点红’吗,我这几天上山正巧采到了一株。”
“晨大哥……”狄克团长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疮痍的男人,终是叹了口气道,“明天让晨星来我这吧,我亲自教他。”
“谢谢狄克团长。”晨星的父亲将草筐交给狄克团长,迈着蹒跚的步子转身而去。
第二天一早,铁剑佣兵团的大胖子‘安德鲁’就敲响了晨星家的大门。
“哈哈哈哈,以后晨星就住在咱们佣兵团里了,您和晨老哥放心就是。”在晨星母亲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安德鲁带着晨星朝铁剑佣兵团的住处而去。
铁剑佣兵团,训练室。
“来,拿着这把木剑。朝我刺!”安德鲁从身旁的兵器架上挑了一把木剑扔给晨星道。
此剑虽为木剑,但既然能作为铁剑佣兵团的训练用品,重量自然不低,即使比起真正的铁剑,也只是轻了几分而已。
年仅九岁的晨星拿起这把木剑都显得有些吃力,更不用说拿着它去刺安德鲁了。
“嘿嘿,体现我灵活步伐的时候到了。”安德鲁看着眼前的晨星,拍了拍自己肥大的肚子,咧着嘴笑道。
狄克团长站在一旁看着直摇头。
……
如此,晨星朝着他的梦想,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他每天随着铁剑佣兵团一起吃,一起睡,一起训练,甚至外出‘猎野兽’,狄克都带着他,而他的体魄和五感也在这种高强度的锻炼中渐渐增强着。
即使是狄克,也不得不为晨星恐怖的身体天赋感到震惊,但这种震惊越剧烈,当初看到晨星无法与灰烬之兵结下契约的可惜之感就越强。
“也许……真的是年龄的问题?”狄克有时候不免幻想着,要是晨星在以后的某一天真的与灰烬之兵结下契约了,那么铁剑佣兵团就能真正的名扬兰卡大陆了。
这天训练室内,安德鲁正和晨星进行着实战演练。
“安德鲁大哥!你太慢了!”再过数月就将年满十二岁生日的晨星手里拿着木剑,朝安德鲁横挥而去。
安德鲁身子往后一躲,这一剑堪堪擦着他的衣服划飞而过。
“好了好了,这训练的课程我是教不了你了,以后让‘阿诺’来教你,我这一身膘肉都差点被你砍掉一块。”安德鲁伸出手对着晨星,示意他不要继续了,“唉,谁叫你安德鲁大哥天生丽质,生得一张帅脸不适合打斗这种粗活累活呢。”
两年多的时间过去,晨星比起刚来到铁剑佣兵团时,已经要强上很多。
但站在一旁看着晨星与安德鲁训练的狄克团长却是暗自摇头,心道:果然,没有与灰烬之兵结下契约的晨星在最近一年,身体的增强幅度已经开始明显下降,他已经到了这个年龄段的极限了……而那些与灰烬之兵结下契约的少年们,即使只有晨星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的训练量,他们在与灰烬之兵结下契约后,依靠灰烬之兵和潜藏在人体内,至今被列为人类未解之谜的‘火种’以及人这三者的完美循环和互相滋养,身体的强度也会慢慢追上晨星(时间以资质和与灰烬之兵的契合度而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