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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圣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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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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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弇又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里到底是哪里?

    弇抬头看见了如上一次一样的那个黑色漩涡,身体便随着飘了起来。

    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弇在心里询问着自己,却根本不知道答案。

    你,就那么想去那里吗?

    有声音划过弇的脑海,有人在他的身后。

    希利亚。

    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到了这个名字,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作此反应。他转过头去,依然看见了背着光的她,但这次却确信就是她,哪怕是个自己连长相都忆不起的人。

    这是哪里?

    弇没有开口,只是想着。

    这里是你的记忆世界。

    希利亚也没有开口,两人用思想在交流着。

    为什么会是白茫茫的一片?

    因为你不想留下记忆,所以所有的记忆对你来说犹如空白,它们都隐去了自己的存在。

    那里,是什么?

    弇伸出一只手指向上方的黑色漩涡。

    那是忘不了的东西。由痛苦的回忆,汇集而成。

    那些吗?

    这样说了以后,你,还要去吗?

    希利亚拉住了他的手,来到了能看清她的脸的方向,露出了略带悲伤的面庞。

    当那副容貌映入弇的眼帘时,他浑身不自觉的微微一颤。他没有回答希利亚的问话,只是将头低了下去,头发隐去了他的表情。

    哥……

    希利亚一把将他拥入怀里,她不希望让他感到一丁点的不舒服,不想让他再沉浸在回忆中,那么反复的痛苦。

    但是,逃避与追逐,都无法消除弇心中的黑暗。

    为什么,要恨呢?你明明,都已经这么痛苦了。你……

    希利亚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心里面很清楚,要哥哥放弃怨恨,就是在让他放弃生命。这是好不容易获得的重生,哪怕只是作为亡灵的存在而已,她也希望他活着。

    没什么希望可言,真的……

    我是在恨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有那种情绪从那里渗透出来呢?

    弇从希利亚的怀里抬起头,重新看向那个黑色漩涡。

    比起恨,那更像是……

    什么?哥,你是什么意思?

    希利亚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双手收回放在了弇的肩膀上。

    我觉得,还是又必要去看看的。

    哥……

    别担心我,我一定会尽快回去的。

    哥若是想去的话就去吧,若是能解开那心结,说不定会是件好事呢。

    弇低下头,再次看向了虽然一脸悲伤却硬是挤着笑容的希利亚,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抚上了她的头,拍了拍。希利亚稍微愣了一下,但马上就绽出了笑颜。

    真是哥哥呢……还从来没有人拍过我的头呢……

    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

    弇将手收了回来,对希利亚微微一笑,便任由着自己的身体向上飘去。

    他醒了。

    弇恢复意识后传入耳里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有些陌生的脸。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维拉妮卡·戴尔,那个曾经为了证明自己的力量而用过的“小白鼠”。是有些奇怪,他睁开眼睛之前一直坚信的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会是艾德里安娜或是桔呢。

    桔呢?

    他的话刚一说出,一股诡异的气息就开始蔓延。弇明显感觉到大家的脸色都有些改变。

    发生了什么事?

    弇对之前的事情可以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好像又变成了众矢之的。

    桔回到你体内了。

    好长的沉默过后,终于有人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吗?

    弇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因为今天她出奇的安静。

    你对之前的事真的一点也没印象了吗?

    这时弇才看清提问的人是谁——舒特·德福雷斯特。

    所以说,你也不知道艾德里安娜去了哪里吗?

    艾德里安娜?她怎么了?

    我妹妹她,那之后就失踪了。玛贝尔现在还在昏迷中,你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那到底是谁?是谁拐走了安娜!?

    自从弇来到这里以后,还没有看过帕尔默这么失态的样子。失去妹妹的心情,或许和弇现在的心情一样。就算他没有表现在脸上,那种莫名的焦躁也如烈火般焚烧着。

    哥……

    弇听到这个声音以后抬起了头,他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希利亚。

    你,你还在啊……

    哥,我想,也许是huntgparty在筹划着什么。这次,就是会长让我来的,他好像知道会出事一样。

    这句话一出便表明了她的身份,无论她是不是huntgparty的一员,总之她和他们的关系肯定很不一般。还有——哥哥?妹妹?

    这可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了一惊,本来因为她那和弇的圣灵一模一样的面容就已经有够吃惊的了,更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会是兄妹!弇的圣灵居然会是自己妹妹的样子,难道这家伙又是一个妹控?

    她是你,妹妹?

    豪爽的舒特带头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是的,她是我父亲妹妹的孩子。

    弇基本可以说是连大脑都没经过就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完全当是刚刚他并没有插话一样,继续和希利亚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掳走艾德里安娜的是huntgparty的人?

    我只是假设,并不能确信。

    你的假设已经有足够的说服力了。那里,要怎么去?

    这个问题却让希利亚皱了皱眉头,她一下子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话。

    人人都知道huntgparty的存在,却没有人知道它的总部到底在哪里,那些想要加入他们的人总是不自觉的就到达了那里。只有它处在白雪皑皑的地方这一类的传言而已。

    对不起,为难你了。

    啊,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而已。

    希利亚一听到弇的话就知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这个,真心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才好。而且,我不是领路人,没办法带哥哥去那里啊。

    我看你只是不想带他去吧,假惺惺的装什么啊!

    不知是谁突然冒出这一句,弇还没辨别出来声音的来源,那个声音就被帕尔默的嘘声给禁止了。弇狠狠扫瞪了一眼,转而继续和希利亚说话。

    领路人?

    嗯,只有领路人才能带别人去到那里,他们都是些能感知对方是敌是友的人,判断为友的人才会被引入“圣地”。

    “圣地”呐,你们是这样称呼你们的老巢的啊!

    维拉妮卡一直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突然也不耐烦的插嘴道。

    嗯,是啊,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圣地。

    希利亚不以为意的回答道,只是脸上的温柔消失了一瞬间,那冰冷也只有弇看在了眼里。是啊,毕竟也是经历过死亡的人,怎么可能永远都是一副温柔可亲的样子呢。弇突然觉得这样才正常,不自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希利亚看见弇那不易察觉的笑容,脸不用自主的烧了起来,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喂,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弇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出声叫住了她。

    希利亚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道。

    我不知道,哥,我是因为她才呆在那里的。毕竟,我不是huntgparty的人,就算真有别的方法,我也无从得知。

    说完她便离开了这个房间,留下了一群哑口无言的人。

    不是……huntgparty的人?

    维拉妮卡傻乎乎地重复了一遍希利亚最后的那句话,或许是所有人都抱有相同的疑问,所以没有人回应她的话。

    弇托着腮帮沉思着,没有注意到利昂娜一直在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

    待大家离开后,弇独自一人又来到了和希利亚第一次见面的教堂外。

    你果然在这儿。

    弇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希利亚。希利亚也在听到声音以后抬起头,眼神有些幽怨的盯着弇,这眼神让弇觉得有些搞笑。

    你在闹什么别扭啊?

    我才没有闹别扭,只是,你明明知道的……

    好好,我知道。别管那些人说什么,毕竟那些隐一直坚信着自己和huntgparty是不共戴天的嘛。说话带刺,情有可原。

    弇说着坐到了希利亚的身边,摸摸她的头,然后揽过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哥哥会去吗?

    希利亚顺从的靠着他问道。

    自然。

    可是,哥你明明知道会长只是想把你引诱过去才拐走安娜的,你去的话不是自己送上门吗?有那么多人,为什么他们不去啊!

    希利亚又重新坐直,不满地看着弇。弇此时也看着她眉头紧锁,便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眉头,希利亚条件反射往后退开,手扶上了被戳疼的额头,撅了撅嘴。

    我也是因为想不明白为什么才一定要去考证一下才行。

    什么意思?

    连你都觉得你的会长是为了引诱我去才带走安娜的,那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不直接带走我呢?

    希利亚也因为弇的话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想,第一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应该是他们带不走我,第二我可能必须用那所谓的“另一种方法”才能去到那里。

    弇说完将视线移向了离他们不远的一棵树上。

    我的猜想应该没错吧?利昂娜。

    啊,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里的?

    利昂娜从那棵树后走了出来,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

    一开始你就跟着我,我又不是迟钝到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你确实猜的没错。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亡灵,并且拥有桔这个稀有的死亡系圣灵,所以他们带不走你,而且你也只能通过只有你才能用的那个方法去到那里。

    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我真的很是怀疑你的身份呢。

    弇对她露出一个苦笑,然后问道。

    那去的方法是什么?

    利昂娜也回了他一个苦笑,说道。

    是这样的……

    就在她要说的时候,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时机不对,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她便离开了。

    希利亚想出声叫住她,却被弇阻止了。弇郑重的摇了摇头,希利亚也心领神会的不再过问。

    对了,哥,在记忆世界里,你看到了什么?

    那个黑色漩涡吗?

    嗯,是的。

    我看到的是我所不知道的真实。

    真实?

    嗯,现在或许我可以心平气和的处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了吧……

    弇用着那种犹如欣慰般的语气说着,不知为何,希利亚却感到了一阵恐惧的感觉。她将手握成拳放在心口,那里有什么在疼痛着。

    哥哥口中的她……

    希利亚小声的说道。

    嗯,什么?

    弇没听见她说什么,便问道。希利亚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没什么。

    对了,希利亚。

    什么,哥哥?

    有件事情,是你弄错了。我不是绝的根本原因,是我心里并没有怨恨。

    弇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留下一脸错愕的希利亚还一直呆呆的看着弇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也没有移开视线。

    不是,怨恨?

    希利亚并没有因为听到这句话而高兴,相反的,却露出了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那你身上的怨念,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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