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由于弇烧伤的相当严重,所以一直昏迷着,艾德里安娜和桔轮流照顾着他,可是弇却一直没有醒来。
白茫茫的一片,这是没有时间的世界。
弇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忘记了自己该身处何地,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突然间,身体就像失去了重量一般飘了起来,上方有一个黑色的漩涡,那才是归宿吗?
为什么?
有那么多的感情涌了出来。
不要去。
有人拉住了他的手。弇回过头去,但由于是背光,看不真切那人的脸。
那里不是你所期望的地方。
那人又开口道。
期望?期望是什么?
弇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声音却传到了空间中。
那人看着他,没有再说话。一瞬间,新绿色的光芒从那人身上散发了出来,像是风一样,顺着两人拉着的手传了过来。
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
是哪里——被治愈了?
回去吧,回到你想呆的地方。
手放开了,弇身后的黑色漩涡也消失了。
白茫茫的世界开始出现颜色,弇想起了她,想起了在伊特镇发生的一切,想起了自己。
桔,过来帮一下忙。
艾德里安娜在厨房里叫道。
桔飞快的赶了过来,帮着艾德里安娜下厨。又是一个忙碌的早晨。
他还没醒吗?
从那之后已经过去三天了,就算用了各种方法弇身上的烫伤却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迹象,他本人一直昏迷着。大家都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他,他居然用这种方法在“逃避”着。
没有。
桔回答道。
现在利昂娜在照顾他,我先帮你把饭解决掉吧。
谢谢啊,你来以后可是帮了大忙了,而且大家也很喜欢你做的饭呢。
桔对着她笑了笑,又投入了工作中。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半掩着门,那就是弇的房间。
此时,利昂娜站在床边,冷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弇。弇被新绿色的光芒包围着,像是有风吹拂着一般,那些烫伤的伤口也在渐渐的消失。弇的眼皮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就睁了开来,他也马上坐了起来,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那里还残留着被人握过的感觉。
你——是谁?
不是之前那个声音,这个人有一种更熟悉的感觉。
弇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便抬起了头。这是利昂娜也正看着他。两人的视线相交,但是谁都没有说话。利昂娜心领神会的点了下头,便走出了房间。
弇下了床,来到门边,将门反锁了起来。他背靠在了门上,任由自己的身体往下滑去,最后坐在了地上。
出来吧。
弇对着开着的窗外说道。
居然被发现了。
有个声音传了进来,但是还是看不见人。
你还真厉害呢。这种情况下也能发现我。
那个人继续说着。
弇认识这个声音,和刚刚在梦境中拉住他的手的那个人拥有一样的声音。
你——是谁?
弇问道。
我要是说了,你会开心吗……
那个人的声音里莫名的带着些犹豫。
开心?
弇微微吃了一惊。开心吗?从那天开始他就已经不知道开心是什么了。
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有回答。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弇快要以为那个人已经走了的时候,又突然开口了。
因为很重要,你们两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我们,两人?你到底……
弇还来不及问出口,还来不及听到回答,就有人在门外敲门了。弇感觉到窗口有一阵风过,但当他冲到那里时,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走了呢。
弇走回到门边,开了锁,一下子打开了门。艾德里安娜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
你在和谁说话?
刚刚听到利昂娜说他醒了,艾德里安娜就将剩下的工作交给了桔,一个人跑了上来。到了门口以后,听到了弇说话的声音。艾德里安娜向屋里张望着。
错觉吧。
弇对这艾德里安娜说道。
是吗?
艾德里安娜将视线移了回来。
对了,你昏迷整整三天了,一定很饿了吧。一起来吃饭吧。
艾德里安娜将视线转向了弇露出来的手臂。正如利昂娜所说的一样,一点烧伤的痕迹都没有了,明明今天早些时候都还没有要好转的迹象。
怎么了?
弇发现她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手臂。
别看了。
弇从一边拽过一件外套,穿在了身上,挡住了手臂。
不是说要吃饭吗?那就快点。
好的。
艾德里安娜赶上先行一步的弇,一起下了楼。
餐桌周围又是坐满了人,桔正在为大家盛饭,看见弇下来后,便放下了刚刚盛了一半的碗,向弇奔了过来。
aster!
桔一把搂住了弇。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要不我都不知道该到哪去谢罪了!
太夸张了!桔。
站在一旁的艾德里安娜说道。
可以放开了吧。
弇对着桔说道。
桔放开了弇,站在了他的面前,弇伸出左手拍了拍她的头。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那种温柔。艾德里安娜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那个名字不停的在她的脑海中冲撞着。又是那种温柔,为什么?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短到几乎虚无,但却真切的映入了她的眼中。
弇放下了手,走到餐桌前。
别都那么看着我。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大家都觉的弇的存在非常的奇怪,为什么他刚到这里的第二天这个镇上就出现了绝。这里是隐的聚集地,一般绝都不会随便来挑衅的。但是被弇这么一说,大家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了。
这时,舒特开口问道。
那天的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吧。
弇看着舒特,回答道。
好像不是。
嗯?
那天在教堂出现的那个人,一直让我召唤圣灵出来。他应该是冲着桔来的。不过,那之后也无从得知他们的目的了。
什么意思?
帕尔默问道。
桔并没有来,所以……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个人在没有圣灵的情况下赶走了那个人吗?
利昂娜也加入了这次的谈话。
不是赶走,是消除了。
弇冷静的说道。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独自杀死一个拥有圣灵的人?
居然……
弇的一句话,引得大家开始了强烈的质疑。
安静。安静!
帕尔默敲着桌子说道,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又看向了弇。
帕尔默继续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
弇注视着自己的右手,然后半张开的朝向了门口。这时有一个人正推开门走进来,是一个弇没见过的女人。
那个光环又出现在半张的手指周围,七道水蓝色的光带像之前一样飞离了主人,在弇的掌心前聚合成了一个光球。弇闭合了手指,握成了拳。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弇做着这莫名其妙的动作,尤其是刚刚进来的那个女人。他们看不见那些光。
你在做什么?
帕尔默问道。
圣灵——莫娜,头上的发饰。力量——化水,可以将一切无生命的物体化为液态水进行攻击。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弇。
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刚进来的女人说道。原来这个人就是之前帕尔默提到的维拉妮卡·戴利,水型圣灵的控制者。
弇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做着在别人眼里感觉奇怪的动作。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了窗台上摆着的一盆花,花盆瞬间发生了扭曲,变幻成了一个水球,包围着那些花。弇变换了所指的方向,水球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移动着,最后落到了一个空碗当中。
果然是只能针对没有生命的物体呢。
弇回过头看着大家,这时所有人都已经傻了眼。
那天,你就是这样做的吗?
还好,有人很冷静。利昂娜问道。
嗯。有个声音是这样对我说,让我这么做的,还说,这个力量叫做“劫夺术”。
那么……
帕尔默也回过神来。
也就是说,这是你自身的力量,而不是你圣灵的。
看样子,应该是如此吧。
弇注视着自己的右手。
那么,那天的那些人究竟……
舒特问道一半,话就被打断了。
好像有人,彻底忘记了我的存在了。
门边的那人说道。确实,由于这边的事情太复杂也太突然了,所以维拉妮卡的出现就直接被忽略掉了。但是她偏偏是那种需要有存在感的人。
此时确实能感觉到有一团火焰包围着她。
艾德里安娜走向她,将她拉到一边。
我来给你解释吧。哥,你们继续。
问吧。
弇对着舒特说。
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舒特重新问道。
那个自称为奥利·尤德尔的人说他来自huntgparty。
huntgparty?怎么会?
大家都回过头看向帕尔默,这时的帕尔默也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
那些人……
怎么办,现在?
舒特询问道。
攻击规模还不算很大,他们应该还没打算要正式开战。所以现在开始要加强防备,保证镇上人的安全。接下来,就静观其变吧。
帕尔默对大家说完后,所有人都赶紧将剩下的饭吃完,就全部出了门。
帕尔默在经过弇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
谢啦。
然后跟着大家一起离开了这里。
剩下的人,弇、桔、利昂娜和艾德里安娜,四个人开始收拾那些餐具。就连维拉妮卡也跟着一起去了,不过她本来就是一份不可缺少的战斗力嘛。
艾德里安娜和桔把利昂娜赶出了厨房,说不用她帮忙。
利昂娜只好乖乖地走了出来。弇此时正一个人靠在窗边,望向窗外。利昂娜走了过去。
你刚刚好像有话没说,不介意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弇没有回头的点了下头,说道。
“劫夺术”到底是什么呢?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我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力量?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可能知道啊。
利昂娜笑了笑。
也是。那个人……
嗯?
奥利·尤德尔,也许真的有很浓重的怨念呢。他的圣灵居然是他的双臂。
双臂吗?
利昂娜也望向了窗外。
huntgparty的人都是些拥有极深怨念的家伙,那些怨念应该都来自于他们悲伤的过去吧,如若忘不掉伤,就会变成那样。
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窗外。
嗨!
结束了任务的艾德里安娜和桔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艾德里安娜突然说道。
我有一个提议!
三人都看向了她。
弇的力量不是可以探测出别人圣灵的力量吗?那为什么不对桔试一试?桔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力量是什么吗?
对桔用?
弇看向了桔。确实,自己圣灵的力量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
那就……
弇回答道。
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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