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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海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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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儿子,打死你,妈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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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专管真的很难搞定,请吃不到,送礼不要。连续个月碰壁后,我准备放弃了!因为我们苏老板,在东海滩海鲜市场叱咤风云的年代里,就税款问题薄了他的面子,说简单点就是:王专管要苏老板补交10万元的税款,苏老板找了他的上级,没交。从此结下了梁子。

    这真是一个优秀的公务员!

    直到有一天,他偶然提起,上海老婆的苏北穷亲戚要来,家里住不下,还有,想吃阳澄湖大闸蟹,这个时节也不好弄到。老的东海人都知道,金秋10月螃蟹肥的道理,一年之中,9-11月最好,膏多黄满,入口处,像吃鱼子酱一样,老好啦!

    “太简单了”苏老板听了我发愁的汇报,“钱能摆平的事,那就不是事!我来安排,你出面。”

    几天后,我把宝峰大酒店行政套房的钥匙交给了专管员。晚上,和晓萍去出纳陈家里做客。

    看到陈的老公,一个很老实的男人,跑长途贩运的,想起公司关于陈和老板的风言风语,和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也许,世界要求男人不断努力,只有你变得强大了,女人才可能心甘情愿的忠于你。

    那天喝多了,回到家,晓萍还感慨的说:陈的男人太老实了,为了生活,陈也许被迫出墙。

    我没有搭话,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理清这生活中的烦心事。

    又过了两天,王专管主动打电话,我请他去了一家东海菜餐厅。开了一瓶茅台(10年后才知道,我在东海喝的茅台90都是假的),那晚,王专管表示了谢意,说他在酒店房间里,还找到了几十对大闸蟹,临了,让我第二天带上资料去退税。

    后来,我和王专管成了朋友,再后来,他却成了我和晓萍最终分手的恩人。

    这期间,苏老板单独带我去应酬过几次,还叫了几个美女陪着喝花酒,饭后,就千篇一律唱歌。苏老板的打靶归来,我都听怕了,他不是在唱歌,是在吼歌,是发泄。

    有一次,我陪着苏老板去一个饭局,进去后,里面坐着7个年龄不一样,穿着风格迥异的女人。席间,老板得意地对我介绍说,那都是他包养的三。还说,他对她们实行军事化管理,当然,也有季度奖和年终奖。奇怪的是:那几个女人都很乖,没有吃醋的,一问才知道,谁争风吃醋,要扣生活费的。

    “刘啊”苏老板得意的说,“加上公司的陈和李,我可是有9个女人了,人生得意须尽欢,有花堪折直需折啊。”

    回来后,我把这当个笑话说给了晓萍,没想到后来却惹了祸。

    6月下旬的一天,我请了假,坐火车回到了老家。

    刚一进门,看到母亲的秀发有了几根白丝,还没感慨呢,妈妈倒先哭上了。

    “军儿啊,你可回来了。”

    我以为是1年多不见,想我呢。

    “妈妈,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挨着妈妈坐下,轻声安慰着。

    “你要再不回来,你怕是见不到你儿子了!”老爹,水电局副局长,粗声粗气的说。

    “怎么了?”我心里一惊,急忙问。

    “怎么了?问问你那个姓鲁的前妻吧”母亲又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孙儿啊!”

    这时,两个兄弟也回来了。他们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渐渐的,我才明白:我走后,前妻将火洒在儿子刘永睿身上,动不动就大骂,罚跪是家常便饭,甚至不给饭吃。有一次,儿子上学,正好碰到奶奶,问奶奶要两块钱,说要买学习用品。奶奶多了个心眼,一路跟着,却看到他买了4个馒头,躲到一个街道拐角,拼了命的往嘴里塞,差点就噎死了。奶奶走过去,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子还一边捂着馒头,一边说:奶奶,我不渴!说完,又大口大口吞了起来。

    “哥啊,”高壮结实的二弟刘大兵叹口气,“妈妈那天回来大哭了一场,还生病了好几天,说这是遭的什么孽啊!”

    “老大,”瘦高瘦高的弟刘大明也眼含泪花,“这算什么?那天,我们去你原来住的地方检修电路,永睿因为没写完作业,被赶了出来。饭也没吃,我带他去买了只卤鸡,他才八岁啊,硬是把一整只吃完了,大哥,你知道,我自己都吃不完一整只鸡啊!我当时,老是担心他被撑着,可他却说:叔,没事的,我吃了鸡,又可以管几天了。”

    “第二天我再去调试电路,就看见太阳下,永睿一个人顶着烈日,在那罚站。”弟眼泪掉下来,“我问他为什么?他一个劲的给我摇头,悄悄说,叔,你离我远一点,我妈看见了,我又要多站一个时了。”

    “罚站结束了,我也忙完了,走过去,看见他手上、大腿上到处都是针眼,有的红肿,有的都烂了。大哥,我不想说了,惨啊,太惨了!”弟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来说吧”二弟眼红红的,“头天,弟给他买了吃的,当天晚上,他妈闻到了,就大骂,说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吃老刘家的东西,就是饿死,也不准吃!老刘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先用扫帚打,打断了杆子,觉得不顺手,就用被子蒙着头,用绣花针手上、屁股上、大腿上一通乱戳啊,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啊,弟数了数,有个针眼,那该有多疼,多疼啊!”二弟也眼泪要下来了,忍了忍。

    “大军啊,你怎么眼瞎了,找了这么个畜生啊!”妈妈又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我觉得自己很惭愧,很内疚,和儿子受的非人的折磨相比,我在东海闯荡的艰难真的不值一提!

    “大军,你给爸说句实话”老刘家第二代掌门人哽咽着说“你这一年多,到底给你前妻寄没寄生活费?”

    “寄了啊,前一年,每个月1000,这几个月紧张,我给她说了,寄的500,然后,到年底按1000补给她。”

    “她逢人就说,你没良心,一分钱不给,又说你没出息,好好地工作也不要,一辈子就是个讨口的命!”妈妈唠唠叨叨。

    “爸、妈”我强忍着泪水,安慰道“我会混出个样子来的!”

    “爷爷,奶奶”,老二的闺女,9岁的月儿跑进门来,“不好了,我弟弟晕倒了!”

    “月儿”我一把拉住姑娘的手,“你慢慢说”

    “爸爸,他是谁啊?”月儿怯生生的问。

    “额,他是你大伯,快叫。”

    “大伯,睿弟弟上课晕倒了,老师送他去医院了,叫我回来叫爷爷,奶奶去。”

    “我可怜的孩子啊!”就是进医院,也不敢告诉他妈,怕再被打。

    当我们赶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没有听见孩子的哭声,我的心揪的更紧。

    “你们当家长的干什么吃的?”医生一边给永睿的背部、屁股、大腿消毒,一边怒气冲冲的说,“这他妈的都是谁干的?你们赶快报警吧!”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针眼,还有一块块已经溃烂的皮肤,血水、脓水、消毒水就那么混合着流啊,流啊,孩子啊!你为什么不哭?难道,你已经哭干了眼泪?难道,你已经认命,觉得离开这个世界才不会再疼?难道,在你心里,爸爸已经真的死了?再也没有人能保护你了。

    “报警吧。”爸爸果断地说,“一定要抓住那个挨千刀的,老子拼了老命,也要和她同归于尽!”

    “睿儿啊,我可怜的孙子啊”妈妈急火攻心,晕了过去,二弟和弟赶紧抬着妈妈,到隔壁抢救去了。

    “爷爷”医生将永睿翻了过来,他声音微弱,断断续续的说“不要报警,妈妈抓了,我就是孤儿了”

    “儿子,儿子,你不是孤儿!”我几步冲了过去,抓着他的手,“你还有我,我是爸爸啊!”

    “爸爸,”儿子努力转动着眼睛,头上也是一个一个的包。“我妈说,爸爸死了啊?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我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滚落下来。

    脱光了的儿子,正面更糟:手上、胳臂上,大大的针眼,大腿上是烧红的火钳烙烂的皮肉,还有几处掐痕,额头上的包,是被衣架打的。

    头发蓬松,眼窝深陷,肚子瘪瘪的,肋间的排骨清晰可见,大腿和胳臂一样细,这种形象,只有在非洲战火纷飞的难民里,才能看到那些可怜的儿童!

    原谅我,不能描写下去了!震惊、愤怒、悔恨、自责,复杂的情绪在交织着,像针扎进我已经血流不止的心灵!

    苍天啊!难道你要那个恶毒的女人,把永睿带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她再慢慢的折磨殴打致死吗?

    “儿子,爸爸在这。”我握住孩子的手,贴到心上,“爸爸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爸爸?”儿子看向爷爷,见老爷子点了点头,才轻轻的哭了起来,“你怎么才来啊?妈妈说你死了,我就不信。爸爸,你回家吧。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吗?”

    “嗯,好的”我知道儿子还,不知道离婚意味着什么?只好先点点头。

    “好啊,”儿子艰难地说,“我睡会儿先,累,爸,爸”

    当病房里想起儿子轻微的鼾声时,护士摘下口罩,抽抽搭搭地哭起来了。

    医生告诉我,这不是第一次了,其中,有两次还下了病危通知书,当时,只有他妈送来,还说孩子爸爸死了,家里没有亲戚,那时,医生和护士还很同情那个女人,只是建议她报警,却被她拒绝了。

    前妻快晚上才来,还大言不惭的说“放心吧,死不了,老刘家的命贱,再说了,我也是为他好!老子没出息,别儿子也没出息。”

    我已经出离愤怒了,醒过来的妈妈,跳起来,打了她两个耳光,也许做贼心虚,也许看到想把她撕成碎片的刘家三兄弟,她嚎啕着说要报警。

    医生冷冷的看着他,护士心好,提醒他,报警抓的人不定是谁呢?

    “你就是个没出息的货!”临走,她还不忘讽刺我。

    几天以后,因为我威胁要以虐待罪起诉她,加上最近,她已勾搭上一个50岁的局长,据说快结婚了,所以,同意了儿子重新判给我。末了,还假惺惺的说要给抚养费,每个月00,被我冷冷的拒绝了。

    一个月后,儿子伤好了,我们一起把他接到了爷爷奶奶家,那个我们三兄弟长大的地方。

    “爸,妈”我拿出000元,“儿子只有这么多了,你们先拿着,帮我照顾永睿个月,我回去联系学校,开学就来接他。

    “军儿啊,你女朋友晓萍知道永睿吗?”妈妈担心地说。

    “知道。”我硬着头皮回答。

    “实在不行,我和你妈帮你带孩子吧!”老爹不放心的说,害怕孙子再被另一个女人毒打。

    “不了,我能行”我坚决的说,“这个责任,该我承担的!大不了不结婚,等儿子大了,找个老伴拉倒。”

    “对的,老刘家的爷们顶天立地!”老爷子赞许的说。

    “二叔,舅”我转身说道,“拜托你们,这个月教教永睿武术吧,他身子太弱了”

    “不用你吩咐”二叔说。“放心吧”舅表态。

    “爸爸,你不会又不要我了吧”儿子已经脸色红润起来。但伤已好,疤还在,我担心他幼的心灵会留下阴影,也知道他很没有安全感。

    “不会的!”我斩钉截铁的说,“爸爸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们去东海上学。”

    “那你和我拉钩。”儿子伸出手来,

    “好!”我也郑重伸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东海在哪?大吗?比顺庆还大吗?”过了会,儿子拉着我的手,一连串的问道。

    “东海在长江尾巴上,很大,比顺庆大多了”

    “好啊,好啊,我要去大城市了,我明天和朋友说。”儿子欢呼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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