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早上七点左右的阳光洒进窗棂,缓缓转动的留声机播放着优美柔和的音乐。
夏亦站在落地窗前抽了一口烟,然后摁灭在烟灰缸里。
后方,周锦从衣架取过西服,走过来,给他披上:“老板,时间差不多了,磁王他们已经等在外面了。”
看了最后一眼城市清晨的光景,玻璃里倒映着棱角分明的脸,透着冷峻,然后转身,将手臂穿过袖口,对身边的女人轻声说了句。
“走吧。”
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只手套戴在右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过道。
早已等候的磁王、电蟒等十余人站在两旁,齐齐叫了声:“老板!”
“去会场!”
走出房门的身影,也没有任何动作,夏亦大步从中间过去,周锦跟在后面,片刻,磁王、电蟒、林文生、犬女、胖子、酒狂…等等一批手下,陆续跟上,乘坐两部电梯一起下楼。
一大群人随后走出电梯,出现在一楼大厅,都是黄皮肤、东方人的面孔,引来不少目光的注视和窃窃私语。
“这些华国人吗?这么多…”
“好像是去参加世界擂台赛的。”
“愿天佑美利坚,让这些亚洲人赶紧离开我们的土地。”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里,那边的人群,脚步声已经蔓延出了一楼大厅,坐上等候在外的四辆轿车,朝比赛场地驶去。
清晨的阳光灿烂,带着暖意。
高楼林立的城市,在这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处于城市东部的足球场临时改建的会馆,彩色的热气球拖着祝福的话语已经飘在空中。
如同节日一般,有盛装出行的队伍坐着轿车在街道上巡游,也有小丑、短裙的女郎在会馆外面的广场进行一些杂耍表演和舞蹈,吸引过往的游客目光。
稍远的会馆入口,人群已经排起了长龙正在入场,而会场另一边的选手通道,数百名选手陆续的走进,有人陡然听到密集的脚步声,偏过头望去。
夏亦被簇拥着朝这边走来,一名工作人员连忙让普通选手靠到侧面,都是练武或一些异能者,傲气也是有的,自然引起当中一些人的不爽。
“别冲动,那人是谁,你知道吗?”
“谁?”
“乌鸦啊!南韩队伍的领队还没参赛在海上就被他给弄死了……”
有些冲动的人听到这番话,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看着前方让出的过道里,夏亦的背影,捏着的拳头终究还是松开。
这边周锦将一张特殊的磁卡抛给门禁,便是跟着老板走了进去。
走过弧形的通道,沿途守卫的安克雷顿安保迎上来,对着嘴边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了句什么,迎着过来的夏亦等人,朝侧面的电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边已有人将电梯按开。
(ex){}&/ 东方。
夜色深下来,带着海浪扑礁的岛国,酒井惠子坐在家中,拉着儿子真悟,兴奋的看着电视里转播的画面,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东京某条街道的居酒屋中,有些醉意的真田广一,捏着酒瓶呆呆的看着大厅里的电视画面,片刻,遗憾的叹了口气同时,也有庆幸在里面。
无形的数据越过海洋。
时间已至晚上九点的华国,此时正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看电视的时间段,曾经坐拥许多财富的老人,孤独的坐在电视机前,看到切换的画面里,女弟子的身影时,眼神里短暂的露出神采。
有时候想想,除了最初的仔细教导,到了后来已经很少再指点她了,自己算得什么师父……
交河市,陈沙擦过好友的灵位,摆进神龛,点上一炷香后,坐回到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面传出的影像。
东方旭远在成银市,正给组员发出新的任务指示,偶尔瞥过手机里播放的画面,安静了一下,带有刀疤的脸庞,露出一点微笑,随后继续讨论起了工作。
曾经家暴的夫妻,因为没有值班,早早的拥在沙发上,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时,男人从女人的怀里直起脖子:“是你姘头——”
然后,引来婆娘一巴掌扇在脸上。
铜山镇,夏亦的老家,夏琳端过一盆热水放在劳累一天的父母脚边,擦着脸上的汗水,跑去将老旧的电视机打开。
“你这闺女说你哥会上电视,这里面那么多人,哪个是他哟。”
“哥不会骗我们啊,他说会去参加这个什么比赛的…”
夏琳蹲在电视机前,专心的盯着黑白屏幕,看着里面不断转换的镜头和翻译过的解说时,她陡然尖叫起来,手指点在屏幕某一处。
“是哥…是哥哎,他真的上电视了,我的天啊,还是好特殊的看台。”
“你个傻女子!”
夏建勋激动的差点将脚盆踩翻,“快把手拿开啊,挡住我和你妈了!”
画面一闪而过了。
黑夜的天空下,也有此时无法在这一刻收看这场直播的人,正乘坐航班飞越海洋朝着万里之外的城市过去。
航班的灯光在夜空闪烁。
看着渐渐陷入梦乡的乘客,江瑜放下帘子,回坐到座椅上,系上安全带,她望去舱窗外飘过的夜云,闭上眼帘。
“加油,亦哥。”
带着嗡鸣的客机,穿过云层,朝着渐渐发亮的方向过去,直到天光灿烂明媚起来。
白云之下。
巨大的足球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主持比赛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彻会馆。
“第一轮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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