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卫孝再也顾不得所谓的颜面何在了,只顾着伏地求饶,那卫虞伏在地上,颤抖着身子。
现在,这件事情可能不再是区区一个卫孝的事情,很可能涉及到整个卫家的生存!卫家家族传承已有数百年,据家仆记载,其先祖乃是大名鼎鼎的大将军卫青。传至今日,颇有势力者是为三支。
卫虞这一支当初的领头人,是为兄长卫宫,官至朝中尚书,因开罪了董卓被杀,就此失势,不过当卫虞升格为家主之后,颇有眼光的选择了支援赵信,故而有点复姓的苗头。只是眼下,卫林的官刚坐到一郡长史,却是被卫孝这个不开眼的儿子搞了领导人。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就看赵信对卫家的态度了!
第二支,当家人便是于陈留散尽家财支援曹操的举孝廉卫弘,如今也在曹操麾下混了个一官半职,奉公守法,也无人去惹。
第三支,却以破败!第三支领头人是为年纪轻轻的卫仲道,不想却是年纪轻轻病死,并未为卫家留下一儿半女,这一支竟是绝了后,惹人唏嘘。
也正是因此,卫虞方才费尽心思,通过卫宫身前的关系,找到了时任太傅、太仆的马日单与赵岐,将许配给卫仲道的蔡琰,转嫁给赵信。
蔡伯喈自卫仲道死后,倒是为蔡琰婚事赶到为难。蔡伯喈只有蔡琰一女,将其视为掌上明珠,自要为蔡琰找一个合适的去处。因卫仲道一支没了后代,卫虞便出面,作为卫家代表,与蔡琰戒除了婚事。
随后,马日单、赵岐,便应卫虞之邀,去做蔡邕的说客,将蔡琰许配给了赵信,才成了赵信蔡琰的这一段佳话。
这一切,有着神通广大的上官秋辅佐的赵信,岂会不知,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今日,卫虞拍马赶来,赵信也颇为意外,心下也有点不舍。
“卫老先生,卫孝于雀神坊中作乱一事,汝知晓否?”赵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当街问道。
卫虞伏地,道:“某得家仆告知,对事情来龙去脉稍有了解,对细节之处,却未知也。”
(ex){}&/ “卫孝,不仅仅是今日之事,我的意思是,你从出生到今日,犯了哪些事情,自己招了吧。别让我去查。”赵信仍然很是没精神的道。
“回将军的话,贱小除了威胁他人孝敬之外,并未再犯他罪,还请将军明察啊!”卫孝说着,深怕赵信怒气关头,下令把他给斩了,当即咚咚两声,狠狠的用脑袋撞了下地面。
赵信听完,很是失望的闭上了眼睛,向身边周仓招了招手,周仓双手奉上一沓纸来,赵信将纸平铺在案几上,拍了拍,道:“这些都是晋阳百姓半年来对你的诉状,要不要我读给你听听啊?”
低着头的卫孝偷瞄一眼案几上的纸张,慌的又是连连磕头,道:“贱小认罪,贱小认罪!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赵信猛然一拍桌子,吓得堂内之人皆是一个哆嗦!
“让吾痛心的是,卫孝在雀神坊如此乱事,整个州衙竟无一人问事,我想问问,尔等定要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堂内群官皆无言,只顾低着头。
赵信冷冽一笑,便指众人,道:“好啊,好啊,这才哪儿到哪儿,看来还是我让你们太舒服了!刘兴,你说!”
刘兴,晋阳南街官衙掌薄侍,是为维护街道治安的一把手。
见无人答话,赵信便直指刘兴,叫其回答。
刘兴生的相貌堂堂,颇有点英俊样貌,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回将军的话,雀神坊是为新产业,于南街闹市之处,鱼目混杂,多有拦路打劫者。吾以小小掌薄侍只区区十人可供驱使,出人去闹市抓人,甚难矣。其一,早有人通风报信,未等吾等到,人已走也。其二,南街之地,是为繁华地带,多有达官贵人而行,万一逼的走投无路,歹徒以刀持人,又该如何?再说卫孝此事,其在唐大人的雀神坊中劫人劫财,唐大人皆不出手治之,吾等小役,如何敢去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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