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几日,刘虞、公孙瓒、赵信三方大军共计约三万人马,开进直上古城内。安营扎寨之后,赵信提议和公孙瓒二人出城前去探查敌情,公孙瓒欣然应允。
只是这件事情赵信和公孙瓒达成了默契——对刘虞守口如瓶。
刘虞也近五十岁,精力和赵信、公孙瓒正值壮年之人自然没得比。一番琐事安排停当之后,便是在自己军帐中和衣而眠,休息一番。
赵信与公孙瓒仅领着二十骑兵,飞速出城,来到乌丸大军营寨外巡查一番。
“这乌丸首领贪至王倒是精通兵法,安营扎寨多合八卦,想要偷袭之,万难。”赵信眯眼睛打量敌军阵营,一边感慨道。
此次乌丸进犯,乃是由首领贪至王所促成,据说此人年少丧父丧母,在部落遭遇的一次吞并之时,贪至王揭竿而起,于百人之中斩杀敌酋,就此登上部落首领。日后贪至王带着部落,不断吞并别的部落,抢夺生存资源,部落也因此获得了越来越好的发展。到今日,贪至王这一支乌丸人人口总数已达到二十万。
“这个贪至王也是个人才,只是他选错了方向!”公孙瓒冷哼一声道。
“此话怎讲?”赵信笑问道。
公孙瓒道:“这个贪至王把雄心放在乌丸部落内部,或可称雄,但来捋我大汉虎须,实乃自寻死路!”
对于贪至王赵信并不是很清楚,倒是对公孙瓒抵抗异族的能力,多有耳闻。公孙瓒常年与异族交战,自然知道他们的习性,他所做出的一番点评,自有可取之处。
再说便是赵信不同意公孙瓒的看法,他也没有必要去反驳,反驳有何益处?
巡查一番,赵信与公孙瓒二人往回而去。
经过这几日相处,赵信和公孙瓒麾下的一众干臣,也互相熟络不少。
公孙越,公孙范,为公孙瓒从弟,范任勃海太守。严纲,田楷,单经,邹丹,关靖数将。让赵信尤为看重的,乃是大名鼎鼎的白马以从。赵信曾向公孙瓒打听,讨教训练如此精英士卒的方法。
公孙瓒只是道:“常年与异域交战,他们想要活的更长久,就需要让自己更精锐!”
听得这个回答,赵信在内心道:我信你的鬼!你个糟老头子!没有个好的方法训练,仅仅通过战争的训练士卒,那成本实在是太大太大了,换做谁能舍得?
白马以从作为公孙赞的护卫兵,每个人皆身着白甲,跨骑白马,每人背后配以长弓,跨侧悬三箭壶,其中满满当当的挂满整整九十九只弓箭,尤其擅长骑射!
虽人数不多,只有五六百人,但这股部队的战斗力,相信无论是谁遇上,都会为之头皮发麻。
除开白马以从之外,赵信和公孙瓒的大儿子公孙续的关系,也处的很好。公孙续这小子虽年纪不过十三岁,举手投足之间,却颇为老辣,脑瓜子也灵光,若是等其完全成长起来,相信其成就不会比其父亲公孙瓒小!
次日一早,乌丸大军头领贪至王领着三万兵马,来到上古城前交战,刘虞却是高挂免战牌!
贪至王引兵呼喊半日,言语之间污人甚重,骂的公孙瓒几次三番欲要带兵冲出,与贪至王决一死战。所幸赵信死死将之拦着,最后赵信实在是担心公孙瓒暴躁惹事,只能搂着公孙瓒下城去,交给他下五子棋去了。
公孙续站在城头上看敌我双方的腰粗膀圆的大汉,一高一下的对骂,口水直喷,觉得甚是无聊,索性就跟着赵信下城了,把应付敌军的事情就交给刘虞一人。
赵信教给公孙瓒半天,他没学会倒是儿子公孙续学会了。演变到后来,公孙续帮着老子,一块和赵信下。
赵信一打二,行棋速度自然慢了许多,公孙瓒见赵信一直很轻松的表情逐渐凝重,甚是开心!哈哈大笑拍这儿子公孙续的胳膊道:“哈哈!好儿子,好儿子!赵子麟,你再牛啊!”
话音未落,赵信一子落下,于居中处连中五子,公孙瓒父子二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石化当场!赵信嘿嘿奸笑道:“怎样啊,我的水平还是可以的吧!”
(ex){}&/ 在公孙瓒犹豫之时,赵信的内心,闪过一丝失望,内心道:此时公孙瓒的犹豫,说明了他绝非易于之辈,只怕,他早有积累保存实力的想法,恐怕公孙瓒内心,也早把自己当成首要敌人了!
约莫十个呼吸时间过去,公孙瓒方才哈哈大笑数声,道:“为大汉尽忠,乃是某之职责,既战场需要,某自全力以赴!”
刘虞听得公孙瓒答应下来,呵呵笑着,甚是满意的拍着其肩膀!
然而未等众人畅笑完毕,赵信又是道:“公孙将军越袭,此乃其一。”
“哦?愿闻其详?”公孙瓒和刘虞道。
“打退贪至王,而不打残他,只怕不用过多久,他又会再次来犯境,犹如鱼梗在喉,芒刺在背!”赵信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公孙瓒焦急道:“哎呀,子麟快快说出来,真是急煞某也。”
“信听闻此贪至王近年来靠着吞并诸多乌丸小部落,方才发展至如今规模!既如此,他在乌丸诸多部落之中,必然受人忌惮,树敌众多。所以,我们何不差使者前往乌丸,诱使之与贪至王作对,引发乌丸内乱,若成功,汉境十年内,必无忧矣。”
“子麟高见!”刘虞以老者之身,高官之位,甚是佩服的朝着赵信行了一礼,赵信急忙侧身躲过,不敢受之,连道区区小计,岂敢受此大礼。
公孙瓒听完赵信的计谋,眸中闪过一丝狠辣与忌惮!
“既如此,虞当即可按照子麟吩咐去办。”刘虞笑着道。
一切商议妥当,自是不提。当日晚间,公孙瓒已然领着数百白马以从趁着夜色,从上古城墙西门而出。出发前,赵信叮嘱公孙瓒,务必要让大军做到:“马要摘铃、裹足、扣唇,人要衔枚,偷渡无声。”
公孙瓒询问这是什么意思,有何作用,赵信解释道:“要把白马以从胯下战马前的铃铛尽皆拆走,同时要把马蹄用布裹起,则踏在土地上只有咚咚闷响,不似他时为脆,扣唇是防止战马嘶鸣,惊扰敌军。每个士卒在赶路之时,要咬着一根小木棍,如此方可不发出声音。”
公孙瓒听得此话,眼中的那抹忌惮,越加浓厚!
这厮小小年纪,行事竟如此老练谨慎,似一只阴戾的蛇,若某与之为敌,当打起十分小心才是。
赵信满脸堆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在公孙瓒的眼里,却是成了一个阴险毒辣的人,若是让其知道公孙瓒内心的想法,只怕赵信要笑晕在厕所。
次日一早,贪至王再次引兵来到城外交战,刘虞上城应对之。
“汉国老狗,你可想明白了?我告诉你,今天正午,我儿便引两万兵马赶到,若在其到来之前,你还不开城归降,我就先杀光白檀县的人,再挥兵攻城!城破之后,必定屠城!”贪至王跨坐在战撵之上,颐气指使挥斥方遒道。
仿佛上古城在其眼里,不足一提。
贪至王在城下胡乱叫嚣,刘虞并未回应。
贪至王哈哈嚣张一笑,再次道:“城头上的人给我听着!你们和刘虞老贼不一样,他便是今年不死,明年也死,他可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以死成名成忠,留恩荫以庇后代,其子孙仍不失荣华富贵也!尔等却是不同,正值当年,何须为虚名做死鬼也,若归顺本王,本王必定重用之!”
刘虞听得贪至王此话,怒道:“贼子居心歹毒,乱我军心也,谁人于我下城与之一战!”
刘虞话音未落,王群再次拱手道:“州牧大人,不可,此乃敌人激将法是也!万万不可中计也!”
刘虞正在气头上,一把将上前进言的王群推了个屁蹲,手扶垛口怒道:“若无人下城与之一战,老朽自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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