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知情?”宋澈玩味一笑。
陈铭顺看了他两眼,忽然抬起双手,无奈道:“我承认,常木平要分一杯羹的时候,我就有预感,毕竟这家伙在这方面也是有前科……不过,假设换了是你,有时候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
忽然,陈铭顺又挥手指着玻璃窗外,道:“看见了吧,从这里看出去,医院、酒店和学校全都是高规格的,唯独那角落的老民房,显得不合时宜了,这也是许多云州党政领导的想法。在城市化改建中,难免会有曲折镇痛,但不能因为困难,就置之不理了。”
宋澈微微点头,赞同陈铭顺的观点。
其实他对拆迁,本来就是持开放性态度的,正如吴碧君母女那样,只要不损害自身利益,那顺应大趋势也未尝不可。
现在的情况,其实很清晰。
老吴巷那片区的拆迁,势在必行。
只是涉及到拆迁,肯定会有纠纷。
政府不想当恶人,因此推诿给君悦集团等开发商处理。
君悦集团也爱惜羽毛,因此推来推去,最终恶人的差事,被那个常木平为首的团队接盘了。
“常木平,勉强可以说是一个红顶商人吧,只是他的段位比较下乘,往往为达利益不择手段,但要说唯一的优点,也是这点。”陈铭顺坦然道:“我和我爸的意思很明确,前面先由常木平打头阵,最好能给拆迁户施加点压力,前提是不过火。”
“接着,等他这个黑脸闹腾得差不多了,你们再跳出来唱白脸对吧。”宋澈直接帮他把话补充了。
从这点来看,陈铭顺父子充分诠释了商贾的精明。
这不能单纯的用道德去衡量,只能说,他们选择了最有利于自己也有利于大局的策略!
“宋医生,既然你是住在老吴巷,你今天找我的意思,我大概也明白了。”陈铭顺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回去跟我爸商量一下,接下来,我们亲自负责拆迁谈判。”
“你想多了,我可没说要替老吴巷的拆迁户撑腰的意思,更不必因为我束手束脚。”
“那你是想……”
(ex){}&/ 电话里,传来了费龙的恭敬言辞,“不过担心走漏行踪,我手下没敢再跟进去,只能躲在外头……”
“没用的怂包,我怎么养了你们这帮废物!”
青年训斥完就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如水。
不消解释,他正是费龙的主子,那位红色三代子弟,常木平!
常木平作为一名典型的衙内,最擅长的生财之道,就是狐假虎威。
可惜,人走茶凉,即便他爷爷曾经贵为省委书记,但到了他父亲和他这一辈,权势早已是过往云烟。
尤其他爷爷还很公正清廉,严格杜绝家里人打着他旗号在外牟取私利。
因此,常木平平素只能在省城之外的地区偷偷的发点小财。
云州,就是他现阶段的主战场。
但强龙游过来,也得仰仗地头蛇的鼻息。
这不,常木平最近就想方设法的搭上了君悦集团这个本地商业巨擘。
像这片老城区的改造工程,就是他软硬兼施夺来的肥肉。
而现在,这口到嘴边的肥肉,居然有人横插了一手,这着实令常木平大动肝火!
于是,他一边驱车驶往君悦酒店,一边又用手机联系了陈铭顺,一张口,就用颐指气使的语气道:“我马上到你酒店了,你立刻过来!”
“你这时候要来?”陈铭顺的语气透着一丝古怪。
“就是现在、立刻、马上!陈铭顺,我告诉你,别想着跟我打马虎眼,这个工程,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交个底,行不行,一句话!”
常木平沉声说完,又很霸道的挂了电话。
但一想到君悦酒店还有一个貌似硬茬的家伙得收拾,他总觉得单刀赴会不够保险,一核计,忽然想起了一个熟人。
葛中原!
“差点忘了这货之前就从省厅调到云州来了,这会正好派上用途!”
常木平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既然费龙这些恶狗咬不动人,那他索性再召来一头更厉害的恶犬,把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统统狠咬一遍!
思及于此,常木平再次拿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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