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电梯门打开,宋澈迎面就看见陈道会正在外头候着自己。
这就有点深意了。
好歹是省卫生厅长,屈尊在这等一个小医生,明显是乱了体统。
这无疑说明,是有一个身份地位远高于陈道会的大人物,指示陈道会来接宋澈去见面!
副省长殷丛云,貌似还不具备这个资格,因此,宋澈第一时间联想到了那个神秘老者……
“不是我要见你。”
陈道会直接开天窗说亮话,微笑道:“是你爷爷的一位故人,你应该能猜到一些吧。”
宋澈点点头。
爷爷的故交具体是哪些人,他不清楚,但从小到大,他经常会看见爷爷一边新闻联播的时政内容,一边指着里面出现的某些大领导评头论足。
甚至,电视里出现有几位已经位居国家中枢的大首长,爷爷还会嘟囔几句“当初穿开裆裤的屁孩,现在还挺有些派头的嘛。”。
“跟我来,不过等会见到人,谨记多听少说,也不用想太多。”
陈道会叮嘱了一句,便领着宋澈往走廊深处的那间房间走去。
按了门铃,过了片刻,房门一开,一个身形魁梧精壮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目光掠过陈道会之后,牢牢锁定住了宋澈。
那目光,仿佛一头正审视猎物的猛兽!
宋澈就意识到这中年人的身手十分了得,估计是警卫员的角色。
“请进。”
中年人大概是确认宋澈没有威胁性,就让开了身子。
宋澈跟着陈道会进到屋里,就看见殷丛云和那位老者正坐在沙发上煮茶品茗。
“老首长,人带到了。”陈道会提了一句,就识趣的站到了沙发侧边。
“我和你爷爷是同辈论交,你姑且可以喊我殷老先生。”
殷老垂目喝茶,却没有正经打量过宋澈,自顾自的道:“我听陈厅长说的,关于刚刚的跳楼事件,你还有情况汇报?”
宋澈一看对方没有丁点寒暄叙旧的意思,也就开门见山了:“没错,我偶然间听闻了一些线索,认为那个轻生女人的丈夫,他的车祸肇事案并没有那么简单,有可能存在顶包枉法的情况!”
(ex){}&/ “考量谈不上,只是想看看一场好戏罢了。”
殷老笑着埋头啜了口茶水……
……
这场谈话,没有伦理剧的推心置腹,也没有预想中的高谈阔论,以很简单直接的方式收尾了。
但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正在云州的权力中心渐渐酝酿发酵。
先是市人民医院,徐天禄向陈道会递交的检讨报告中,很利索的将主要黑锅都扣在了李题云的头上。
当天下午召开的全院领导班子会议上,当众中止了李题云的副院长职务,等待省卫生厅领导的下一步指示。
至于指示什么时候到来,又还得看这起肇事车祸案的动向了。
当得知省调研组已经悄然抵达了云州,云州市的主要官员立刻兴冲冲的跑来接风。
殷丛云和陈道会也很公式化的应付着。
唯独,市长刘相韬进了酒店一间客房没多久,就行色匆匆的离开了,当天夜里,直接开车到了公安局长葛中原的家门口!
“具体的情况,我不好多说,但这起交通肇事案,已经引起了上头的注意,并且有人举报案子里存在顶包枉法的嫌疑。”
车子后座,刘相韬面对坐到旁边的葛中原,面色肃然的道:“我目前也是一头雾水,想听听你对这起案子的介绍。”
葛中原沉吟道:“这种程度的交通肇事案,到不了我那边,应该是区局就直接接手处理了,我立刻打电话找人了解一下,如果真有问题,我会亲自挂帅成立专案组一查到底!”
“就怕会有阻力,要不你先查着,如果发现背后真有什么硬骨头,我会提请市委常委会介入。”刘相韬一想到殷老的责问和指示,不由的心有余悸。
皱眉呼了一口气,刘相韬忽的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让市人民医院的宋澈也一并加入专案组,这也是上头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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