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林弯轻喊了一声。
孙志芳点点头，看了凌仕一眼，站起身牵着林弯走出屋子。
她俩坐在院子里的两张矮凳上。
“弯弯，你刚来这里，有些事，奶奶还是要跟你说一句，”孙志芳原本也并不是很想说这些事，但是毕竟林弯今年也已经十三岁了，看她今天居然追着陆延出去，她更觉得需要提点提点。
林弯点了点头，“奶奶说。”
“你日后离那陆延远些。”孙志芳直接开口。
林弯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孙志芳。
“你去镇上打听打听就知道，他最是不羁，平日里遛狗打架哪一样少做过？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是被他爹从省城里赶到这里的。你一向乖巧，别被他那皮相给骗了。”
“前几日，他遛狗还把他的数学老师给咬了，你说哪有人这样做学生的？我最是烦这种人。日后上学，你可得离这种人远些。”
说完，孙志芳看着林弯还在愣神，站起身拍拍她的脑袋，“你是个有主意的，奶奶只是提醒你。好了，你婶婶不在，我去弄些晚饭。”
林弯坐在板凳上，双手紧握。
眼底滑过一丝心疼。
没人会比她更了解陆延，即使他从未回过身来爱过她。
他家里是一团乱账。
他现在会到这里，应该是和他父亲吵架了吧。后世那个经历生死离别而看似游戏人间实则冷漠无比的他，这个时候也只是一个因为父亲多情负心而气愤委屈的少年。
林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心底却带上了一丝沉甸甸地闷。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意识到她爱过陆延了。
他举着枪自杀的那个瞬间，曾经刻在她脑子里太久了，久到她每每想起，只觉他又犟又蠢。
他既然都已经又一次把她给抛弃在身后，她又何必再爱？
久了，她竟然也觉得清净了，平常还能念叨他两句，想想这个把她带出黑暗的恩人。
直到现在，再一次遇见他。
她发现自己才是一直以来蠢的那个。
站起身，林弯勾起嘴角，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奶奶，我帮你吧。”
凌业回到屋子时，正好听到厨房里传出一阵说话声，间杂着孙志芳轻笑的声音。
他环视了一下屋子，没有发现李翠燕。
下午的时候，他停了三轮车便被自家老婆子给支使开了，这种家里的事情，他一个大老爷们也的确不好处理，也就出门往镇上中学去串了串门，这时候正好是假期，学校里清净。
孙志芳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见凌业，两夫妻对了一眼，孙志芳开口道：“你那好儿媳妇现在正在在凤群那呢，呵。”
凌业把东西放在一边，看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敲打敲打也就得了，真要把她休回去，她那娘家，她还能有活路？”
正好，林弯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孙志芳也没再开口，只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爷爷回来啦，正好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凌业捧场地一笑：“好好好，闻着就觉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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